渺渺白烟升起,腾空融入红色的朝霞中。正当北海奈柔看得如痴如醉时,守了她几天的玉司弦,突然开口说道:“醒了倒也不晓得先感谢感谢恩人。”这话倒是有些酸溜溜的。只是北海奈柔笑着抬眼去看时,发现杀生丸和白泽都在,倒是也不例外,唯独看见故意摇曳尾巴的玉司弦,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啊!”北海奈柔大惊失色,连忙往后退,却因为在冰棺里面,无处可退。杀生丸赶紧上前扶稳了北海奈柔,然后用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心。北海奈柔没有时间去挣扎,在失去理智的同时,也没办法计较这么多。死死拽着杀生丸的手,北海奈柔吓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前的玉司弦眯着眼睛,用折扇掩了半张脸,轻轻笑起来。“我们的奈柔姑娘,莫不是记不得我了?”一听到玉司弦的声音,北海奈柔整个人就瞬间反应过来。“白泽提到的司弦大人,就……就是你?”在地府时,北海奈柔听见白泽唤了司弦大人,那冥王便轻易放了她。
当时她还在想,这什么司弦大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她?而且白泽手持他的令牌,他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啊?现在她似乎明白了。救她的,是当日那只九尾狐!这九尾狐……北海奈柔抬头又直直看着这只九尾狐,眼里带着一丝不安。而且,她又突然可以说话了……
“如何?怎么不说话了?这可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轻摇折扇,玉司弦慵懒的看着她,觉得她脸上的表情有趣极了。初遇她时,怕她大喊大叫,就顺手用法力让她没办法说话。因为他的法力和身份地位与别人不一样,除了他本人,没有人可以破解他的法术。没想到这样一来,竟给这小丫头造成这样大的困扰。
“礼物?”杀生丸开口,眼神上下扫视不远处的玉司弦。一股醋意在空气中爆发,两人的视线如火如荼。旁边的白泽笑了笑,看见北海奈柔为难的表情,连忙打圆场。“奈柔啊,玉司弦解开了你身上封着的法印,所以你才可以说话。这个就是他呢,送你的礼物,但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白泽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心里还是暗暗叹口气。
“啊?这样啊……那真是……谢谢了……”北海奈柔一句话吞吞吐吐的,说得断断续续不完整。但即便如此,玉司弦还是把玩着折扇,满意的点点头。“司弦,既然你刚才说第一份,那么第二份是什么?”白泽知道玉司弦很厉害,但是他心里清楚,北海奈柔对杀生丸动心了。
而玉司弦做的这一切,会不会让杀生丸吃醋?若是让杀生丸吃醋……怕是会打起来。白泽知道玉司弦不会轻易去爱,也不敢去爱别人。但是杀生丸敢爱敢恨敢做,真怕被醋意冲昏头脑的杀生丸找玉司弦干架。眯着眼睛,白泽表面上笑得挺开心,实则心里慌得一批。别的不说,就怕这俩货干架误伤到他……
“冰棺里面不冷吗?还不站起来试试?”玉司弦的眼睛都带着丝丝笑意,嘴角一弯又笑了起来。虽然身上带着清冷的感觉,但这笑容可不是如沐春风吗?“我……”北海奈柔的话还没说完,杀生丸已经扶着她慢慢起身。这次,北海奈柔当着别人的面,也不好佛了杀生丸的面子,只好顺着他的力道慢慢站起来。
等到北海奈柔迈出冰棺时,脸上是不言而喻的笑容。看到自己这双腿已经恢复正常,北海奈柔马上甩开了杀生丸的手。归根结底,这一切还是源于杀生丸。若不是他一手造成,自己怎会遭受这等苦楚?这恨意,也不是一星半点的,自是原谅不了杀生丸。北海奈柔在白泽面前蹦蹦跳跳,然后拉着白泽开心的说道:“白泽,白泽,你看,我可以说话了,还可以走路!”
“是啊,看你开心得要飞起来似的。你轻点晃,我要被你晃晕了!”白泽没有推开北海奈柔,任由北海奈柔拉着自己转圈圈。晕头转向的白泽,正好看见脸色铁青的杀生丸,与之对比的,是玉司弦脸上春花灿烂的笑容。好不容易北海奈柔停止分享喜悦的动作,玉司弦发话了。“还有已经赠与你的第三份礼物,不过这个得要你自己以后去发现。”
“玉司弦,真的很谢谢你!”北海奈柔郑重的和玉司弦道谢,眼神无比真挚。毕竟这种如获新生的感觉,可不是人人都可以体会到的。玉司弦把玩手中折扇,只轻轻摇头。“若非你当初善意救下我,只怕司弦早已魂飞魄散。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何必言谢?”
这些话让北海奈柔顿时就脸颊一红,不知该怎样接话。毕竟玉司弦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去客套就显得不真心。刹那间,四周又安静下来。眼见这活跃的气氛又逐渐冷却,白泽只好先开口说道:“既然奈柔已经回来了,我也该离开了。司弦,你不是还有事情吗?”
正当玉司弦要接话时,两人脑海中白光闪过,忽然间两人的脸色同时一阵阴郁。对视一眼,玉司弦和白泽不言而喻的沉下了脸。此时,北海奈柔感觉贴身的书本震动了一下,随后书本开始发烫起来。“啊!”那烧心的温度太过灼热,北海奈柔抽出贴身收着的白泽异录,如烫手山芋一般丢到了地上。
杀生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担心的目光落到北海奈柔身上,却不能轻易发言。随后,玉司弦和白泽的目光落到北海奈柔身后,又一同慢慢凝视地上的书本。最后,玉司弦和白泽两人再次复杂的对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北海奈柔拍着胸口,发现贴近书本四周的衣服,都在发烫。
可是北海奈柔看着地上的书本,与平常并没有其他什么不同。这书本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发烫啊?还这么烫,就差没烫死我了……疑惑的北海奈柔围着书本转了两圈,盯着地上那本安静的白泽异录看了很久,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这本书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怎么有如此异样?
四个人谁也没有动作,其中杀生丸是不想管这件事情,北海奈柔是不敢碰白泽异录,而玉司弦和白泽看着地上的书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间,沉默的玉司弦看了看白泽,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书本。旁边的白泽瞬间会意,心领神会的走上前去摸了摸地上的书本。
白泽轻轻拿在手上,又翻开书页。当书页翻过去翻到最后时,最后几页书竟然出现了被火烧过的痕迹。看到这里,白泽嘲讽的轻声笑道:“呵,果然呐。”玉司弦眼角的余光,自然也瞥见了那几页纸,被烧得残缺不全的模样。用折扇轻轻扇开那股烧焦的味道,玉司弦蹙眉道:“哼,看来山海经上下两卷均已被毁。那些人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呢……”
“被……被毁?山海经被毁了?这,这怎么可能啊?”北海奈柔没有听完全两人对话里的信息,只是从只字片语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山海经现在已经被毁了!可是,是什么人要毁掉山海经?而且那人是怎么做到隔空毁掉书本中夹带的,另外一个空间里的东西?这一切,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吧!
山风浮动,云雾背后隐隐有什么东西按耐不住,要横空出世一般。玉司弦收起了之前的笑意,就连白泽也凝重的看向天空。“司弦,这一切不过是逃不掉的宿命。”白泽撤回目光,突然看向旁边的玉司弦。而玉司弦清澈的眼眸中,一丝复杂的情绪都看不见。即便如此,北海奈柔还是猜不透玉司弦眼里的意思。
“白泽,你先送他们回去。我得,先去青丘一趟了……”玉司弦身上的华服被风吹动,原本玉簪上纹丝不动的流苏,也开始碰得叮当响。云雾隐约来袭,树静花落,但风雨欲来。白泽慎重的应下,谨遵玉司弦的意思,把杀生丸和北海奈柔送了回去。当所有人走后,玉司弦亮出身后九条白尾。
只见玉司弦尾尖泛着蓝色荧光,随着光芒泛起,一身简约的常服也换成异常威严的隆重华服。花瓣围绕之时,玉司弦头上不在只别一支清风明月的简约玉簪,散落的三千青丝一丝不苟挽好了发髻。一冠帝王的白玉发冠,别在发髻上。做完这些事情,玉司弦睁开双眼。
这一睁眼,处处尽显威严。玉司弦伸手,手心上方浮现一尊令牌。令牌落到手里,被玉司弦轻轻拿住。拿着玄玉做的令牌,玉司弦用令牌在面前开启一个黑色的幽洞。玉司弦提动华服,一步步迈入幽洞之中。幽洞后方,便是传说中狐族聚集之地——青丘。
玉司弦一出现在青丘上方,河畔边早就聚集好的狐族,齐齐跪拜起来。有些年纪甚小者,受不了玉司弦强大气息的威压,竟在瑟瑟发抖。这些小狐狸身体不由自主在抖动,就连资历根深的元老级狐族前辈,眼里也是掩不住的恐惧。玉司弦以一狐之身,九尾落青丘,威压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