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宁婕妤被禁足当然无法参加宴会,但是好好的在寝宫,又怎么会小产呢?许多人在这一刻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杨九郎和周航对看了一眼,便一同前往宁婕妤住的永乐宫,其他人也都跟了上去,外臣们虽然好奇,奈何皇宫内苑,好奇害死猫,还是少掺和的好。
一进永乐宫,就听见宁婕妤的哀嚎声,可他是个大男人,嚎成这样,也不怕把狼招来,也对,不就是为了把“郎”招来吗。
一群人挤进寝宫,还算宽敞的地方瞬间就变得拥挤,然而这样的情况,大部分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看热闹不嫌事大,谁也不愿走,总觉得今晚有人要倒霉。
杨九郎“闭嘴”
杨九郎在主位坐定,被宁婕妤嚎的头晕脑胀,实在没有安抚他的耐心,冷着脸询问太医。
陈太医“回皇上,宁婕妤是长时间闻了辛香走窜的药物才导致小产的。由于宁婕妤一直有孕吐反应,臣命人将一些宁神的药材制作成荷包供宁婕妤日日佩戴,可缓解孕吐的恶心感,但是臣发现这个荷包里,被人加入了苏合香和安息香,这两种香属于孕夫的大忌,这才导致宁婕妤小产。”
宁婕妤“皇上您可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呜呜……有人谋害皇嗣啊,臣妾的孩子啊呜呜呜呜……”
陈太医话音刚落,宁婕妤粗着嗓子又开始了漫漫哀嚎路,这下不止杨九郎,所有人都恨不得过去堵上他的嘴,但是谁也没敢动,幸好曼枝是个有眼力界的,发现皇上皇后的脸色快成锅底了,赶紧悄悄掐了一下宁婕妤,宁婕妤也觉得过犹不及,见好就收,大哭变成了抽泣。
杨九郎“制作荷包的药材可是来自太医院?”
杨九郎再烦躁,也还是要问个清楚。
陈太医“是,都是臣亲自配置,由曼枝姑娘取回的。”
杨九郎“曼枝,是你亲自取回来的?”
宫女曼枝“回皇上,是奴婢取回来的”曼枝回答道,“但是……”
杨九郎“但是什么?有不妥之处?”
宫女曼枝“要说不妥之处,奴婢这一路上只遇到了云嫔娘娘身边的青梅,由于……由于宁婕妤和云嫔娘娘的恩怨,青梅见了奴婢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还……还吵了一架,皇上,一定是青梅那个时候趁奴婢不备将苏合香和安息香掺进去的”
青梅(丫鬟)“你胡说”
青梅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冤枉,当即否认道。
宫女曼枝“你不用抵赖,那天咱俩吵架,整个太医院都是证人”
青梅一回忆,发现确实是在太医院和曼枝吵过一架,不过是因为曼枝欺人太甚了,见到自己就冷嘲热讽,自己气不过才和她嚷嚷起来的,
青梅(丫鬟)“是,我是和你吵了一架,但那天是去给我们家娘娘拿山楂开胃的,皇上明鉴,奴婢绝对没有下药啊”
宫女曼枝“皇上,奴婢有证据”
杨九郎“什么证据?”
宫女曼枝“这是那天奴婢在青梅身后捡到的一条手帕”
曼枝双手捧着呈上一条白色手帕,手帕一角绣着青梅二字。
陈太医也同时开口,
陈太医“皇上,臣已经验过,这条手帕上确实留有苏合香和安息香的味道,皇上有所不知,这两种香与其他香掺在一起味道并不明显,但是如果单独存放,则香气经久不散,也就是说,这条手帕必定接触过苏合香与安息香。”
青梅腿软地跪下喊冤,怎么会这样,那是自己的手帕不假,但是自己没做过啊。
如今明眼人算是看明白了,现在这矛头已经直指云嫔,不管张云雷到底做没做过,孩子没了是事实,现在“铁证如山”,云嫔怕是要倒霉了。
张云雷像个旁观者一样看完了整个过程,其实他不了解青梅,所以第一时间并没有排除青梅的嫌疑,但是他心里更倾向于青梅是被冤枉的,因为很显然最终的目的是自己。
宁婕妤“皇上,这必定是云嫔指使的,他记恨臣妾伤了他,也妒忌臣妾有孩子,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宁婕妤梨花带雨地适时喊冤,让张云雷更加肯定这件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理清了一下思路,沉默的张云雷终于开口加入了这场闹剧,
张云雷“宁婕妤,我没有伤害你的孩子”
宁婕妤“你说没有就没有,铁证如山你难道还想狡辩?”
宁婕妤的脸因恨意已经狰狞不堪。
张云雷“就凭一条手帕?”
宁婕妤“还有陈太医这人证”
张云雷“哦,陈太医,你能证明这条手帕是什么时候沾到苏合香的吗?”
陈太医“这……”
张云雷“既不能证明时间,为什么不能是青梅在遗失这条手帕后才被有心人沾上来陷害青梅陷害我的呢?”
宁婕妤“皇上……呜呜呜”
宁婕妤不想再让张云雷有机会质疑,开始转向杨九郎施压。
杨九郎自然也想到了这个疑点,而且后宫争斗自己见多了,一般而言这样的情况多是栽赃陷害,张云雷最近风头太盛,怕被人盯上了,但是宁婕妤会舍得拿一个皇子做赌注来陷害吗?他应该明白自己已经厌弃他,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后的机会生下一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哪怕是公主也是未来的保障,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确实害了宁婕妤的孩子还能栽赃嫁祸给张云雷,那这幕后之人……
杨九郎“这件事朕一定会查清楚的,陈太医,照顾好宁婕妤”
说完,站起来就准备离开。
宁婕妤“皇上……”
宁婕妤不死心地叫住杨九郎。
但杨九郎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这样的纠缠,
杨九郎“宁婕妤,皇嗣没了你也有责任,朕念在你痛失爱子不予追究,你在寝宫好生休息,不然朕不介意新账旧账一起算”
说罢拂袖拉着张云雷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周航(皇后)“热闹看够了,你们也都散了吧,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本宫不希望宫里乌烟瘴气的,大家管好自己的嘴,不然舌头就不一定在自己嘴里了”
周航尽职尽责地善后,敲打了在场的人几句,给孟鹤堂使了个眼色,两人也默契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