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姐阿姐阿姐——”
少年的低声呼唤隔着房门隐隐传来。
萧瑟嘴里泛起低笑,抬起手腕,泡着上好雨前龙井的青瓷白釉盏便送入了他的口中,“我就说他们俩会来。”
语气肯定,尾调上扬,低头喝着茶,眼角余光却偷偷瞥着小几旁眉眼清淡的少女。
叶望舒未回他的话,只是起身去开了房门。
两个少年老老实实的立在门外,叶望舒侧了侧身子,将他二人放了进来。
阿舒探了探头,留意了一番院外的动静,见无异样方才合门,头还未扭回来,便听到桑云帆的大喝,“你怎么在这里?!”
“萧瑟,你怎么在这?”雷无桀跟着异口同声,只是语气比桑云帆要好的多的多。
谁知萧瑟睬也不睬他们俩,又喝了口茶水,状似无意的道,“你们都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桑云帆瞪大眼睛,“你跟我怎么能一样。”
萧瑟不理会他这句话,只是转而刻意放低了声音道,“云帆啊,隔墙有耳,既然要说秘密,那就低声些,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几人又要逃命去了。”
萧瑟懒散的眉眼之间带上丝丝笑意,对着桑云帆的大喊大叫、蹦蹦跳跳,他一向一笑而过,心里自始至终将他当做一个叛逆弟弟来看。
小孩子天性罢了,南林王世子头一个儿子,南林王爷第一个嫡孙,千娇百宠,虽有城府头脑,可到底还是有些孩子心性。
萧瑟这番话要是叫叶望舒听见,少不得要狐疑的多看他两眼。
无他,他对现在桑云帆的评价,跟四年前张扬肆意的永安王一般无二。
什么孩子心性?
不过是身份地位已然尊崇至极,懒得且没必要再在那些弯弯绕绕上浪费时间而已。
萧楚河作为皇子,虽然极尽恩宠,少有人敢算计他,可到底皇权迷人眼,给他使绊子的人也不会不存在,四年前的那件事就是例子。
但作为南林王府世子的大公子,未来南林王府注定会交到他父亲手上,而他弟弟又是被培养着上了玉碟的下下任继承人。
桑云帆此生就只需要随性自在的生活就行了。
没什么人会敢来找他的麻烦。
所以一样尊崇的身份地位,他活的比萧楚河还要恣意潇洒些。
瞧着便有些萧瑟说的小孩子心性的意味了。
“云帆,发生了什么?”
桑云帆和雷无桀对视一眼,二人异口同声道,“唐门有鬼!”
叶望舒皱起眉头来,“唐门的人做什么了?”
萧瑟随意的仰靠在身后的檀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瞧着这两个活宝传递朝堂机密一般张牙舞爪。
“果然,唐门此行确实心怀不轨。”叶望舒沉声的说道,搭在小几上的手指也无意识的缩紧。
怪道这些年唐门老太爷身子不好,已经将唐门一应事务交由唐怜月来管理,可此次雷家堡英雄大会唐怜月没来,唐老太爷却出山了。
“阿姐,你看看能否瞧出这是什么毒药?”桑云帆捧出一个沾湿了一角的祥云纹帕子,递到了叶望舒面前。
“这东西无色无味的,不知是何物,我也不敢贸然以身试毒。”桑云帆挠着头,看着叶望舒瞪向他的眉眼,搞怪的撇了撇嘴。
雷无桀直接拆穿,“师姐你可不知道,方才在那屋里,若不是我拦的及时,云帆就要把沾着毒药的酒水直接送到嘴里去了。”
叶望舒接过那帕子,萧瑟跟着伸手接过,阿舒转而一手拍在弯腰凑在她面前的桑云帆的脑袋上。
“我回去就要告诉阿爷和舅父,若是再这般莽撞,定然将你关在王府再不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