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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寒穿过月洞门,走至别院房门前,轻轻扣了扣木门。
“是我。”谢听寒轻声开口。苏红息急急来开了门。
屋门被拉开,日头顺着渐渐大起来的缝隙漏进去,她抬眸,瞧见应是本来在小榻上调息的苏紫衣急忙起身。
“姑娘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们?”
谢听寒定定的看着身着紫衣的姑娘脸上流淌着的那几分忐忑,感受到她内里紊乱的气息,“这么怕我?”
“没…”苏紫衣话还没说完,就见谢听寒朝她怀里扔了一个瓷瓶,她下意识接过,看向谢听寒的眼中有些疑惑。
谢听寒却扭过身去朝着屋外离开,“若不是我那日扰乱了你的内力,兴许你不会为钟飞离所伤。”
“姑娘,不是的,与你无关,红息她没受伤也被钟飞离……”苏紫衣看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连忙追出门喊到,可外头已然换回黑衣的姑娘却并不在意她的解释。
“瓷瓶里有两颗培元丹,你和红息一人一颗,足以缓和伤势,稳固内力。”她的声音从月洞门外传来,顺着风轻轻钻入苏紫衣和苏红息耳中。
苏红息看着苏紫衣手中的白玉瓷瓶,那培元丹材料难寻,又要连续炼制半月才能成,杀人和练武一年到头就已经填满了谢听寒九成的光阴,她一年也炼不出几枚。
暗河中有人执行任务受了伤,她从未拿出来过,毕竟伤药这事一向是慕家在管,旁人根本不敢去找她要,要了也不见得她会给。
***
苏暮雨作为此次任务的主事人,他必须要回暗河一趟,将任务进程汇报提魂殿。
“她们两个跟你回暗河,苏昌河跟我先去乾东城。”谢听寒直接拍板。
苏昌河坐在屋檐之上,单手撑着屋瓦,扬首看向一旁清冷傲然的女子。
她今日穿着一身窄袖穿云纹丝缎紫衣,腰间系带,肩带玉扣,更显冷傲芳华,眉间缀着紫红色的珍珠钿,更是美得动人心魄。
这做杀手真真是可惜了。
苏昌河第一百次在心里吐槽,但是眼神半分没从谢听寒身上落开。
姑娘不知远眺何方,苏昌河却不满于只有自己痴痴的看她,故意出声,“你是谢家的,我是苏家的,你又不是傀,让我跟着你我就跟着你?”
“更何况我伤还没养好,又要我跟着你去冲锋陷阵了?”
苏暮雨也着一身黑衣,站在他们身旁,身后长发被风轻轻带起,面容冷淡,却时刻注视着他们二人。
如苏昌河所料,谢听寒低下眸子瞥了一眼瘫坐在屋顶上的他,声音清冷却没含着什么好气,“爱去不去。”
言罢便跳下屋檐,踏起清风入了密林之中。
“一路小心。”
苏暮雨淡淡的出声,声音不咸不淡也轻的很,咋一听还真听不出来是在关心人,亦或许对方根本就没听见。
苏昌河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异色,随即又笑开了脸,故意道,“她人都走了,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她听的?”
苏暮雨额前碎发遮掩住了他的眉眼,他低下眸子,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绪,“给你们两个听的。”
“你明知你说这话她会不高兴,却总是要这样惹她不快。”苏暮雨依旧是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可是苏昌河还真就能听出他话中藏着的那丝真实的疑惑。
苏昌河嘴角轻勾,笑的张扬,那颗尖尖的虎牙更衬得他此刻肆意不少。
他蓦然站起了身子,手指攥了攥腰间的玉带,“我就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
至少比冷着脸鲜活多了。
他足尖轻点,向着谢听寒所去方向追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