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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壶酒用以毒攻毒的法子暂时压制住了司空长风身体里的毒素。但三日之内,他若是赶不到药王谷求得药王出手救治,那便是神仙在世也活不成了。
他一人一枪一马,带着温壶酒给的地图上路了。
而百里东君也因为西南道纠纷一事,对于江湖更加向往了几分,他想知道那些分明不比他大多少的少年少女,为什么都这般武功卓绝?甚至于将家国大义看的比性命还重?
同时,他也知晓了,江湖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纵马且歌和萍水相逢的兄弟情义,更多的是暗藏的危险与杀机。
可就是因为生死未知,才更显得在江湖上自由潇洒的日子弥足珍贵。
百里东君已然在乾东城呆够了、混够了,尤其是刚刚见识过了北离八公子的风姿和暗河杀手的冷血之后,他更加不愿回到镇西侯府成为一个被关在笼子里保护的小公子。他央着温壶酒带着他在外头再逛逛。
“正好,我们去给你弄个兵器来,待你回到乾东城,给我老老实实练武。”温壶酒骑在高头大马上,一手拉紧缰绳,一手抬着酒壶,边喝边与这个外甥搭话。
“不然你也见着了,江湖上处处都是天才,你什么也不会,小心到时候被人打哭了还要回家找你爷爷给你撑腰。”温壶酒转头看着这个白白净净的傻侄子,“到时候你可别来找我,我大名鼎鼎的毒菩萨可丢不起这个人。”
百里东君拍开温壶酒指着他的手指,还欠揍的朝他做了个鬼脸。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从小到大,除了爷爷,就数舅舅最无条件的满足他所有的要求,爹娘也爱他、关心他、照顾他,可他们也管着他,只有舅舅最无条件的给他兜底。
“那咱们去哪?”
“名剑山庄!”温壶酒将喝完的酒壶随手一丢,两只手攥紧缰绳,纵马离去。百里东君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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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东君和温壶酒又为着夺剑在名剑山庄逗留了几日,这下谢听寒和苏昌河倒是先他们一步到达乾东城。
“咱们要不要等等苏暮雨?”苏昌河倚在墙柱上漫不经心的玩着自己的寸指剑。
“就我们两个,即使突破了镇西侯府的层层护卫,应该也杀不了百里洛陈吧?”苏昌河挑着眉头,难得认真的分析局势。
镇西侯世子和世子妃也都是难得的高手,单凭他们两个,怕是难讨到什么好。而他们的任务里并不只是要杀百里洛陈,还有即将奉皇命赶来乾东城的萧若风。
苏昌河耸拉着的眼皮下闪过一丝异色,装作随意的打量了几分谢听寒的神色,“到时候琅琊王也来了,那咱们岂不是更不好动手了。”
谢听寒面色无恙,用苏昌河的话来说,依旧是那副淬满冰碴子的脸,“你可收到钱了?”
暗河一向先收钱再办事,她明知故问。
“收了啊,不然我也不来了。”苏昌河顺嘴接到。
“那不就行了,拿钱办事,办不办的成另说,至少得露个面,不然岂不是坏了我们暗河的名声。”她说的一本正经。
苏昌河呆愣一瞬,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玩寸指剑了,认认真真的给她鼓了鼓掌。
“名声?咱们暗河还有名声这东西呢?”
虽然这话很好笑,但是苏昌河不得不承认,谢听寒说的很有道理。
反正钱收过了,他们人也来了,到时候打不过就跑呗,总不能为了一个任务就死这了吧?再说了这百里洛陈是这么好杀的吗?要是好杀也不可能出这么多钱找上他们暗河了。
苏昌河越想越对,“反正这钱我是退不了。”
他光想着钱了,丝毫没反应过来谢听寒话里的深意。
她接了杀百里洛陈和萧若风的任务,可此行根本没打算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