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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西楚与我北阙便是盟友,如今古先生若是愿意同我们回到天外天,有药人之术作保,我们必定能重新杀入北离,到时先生便可光明正大的重归故土了。”
无法无天低哑的声音与这桃林美景着实不搭,可他二人也丝毫没顾及此地乃是乾东城,而今隶属北离地界,便在此处这般大张旗鼓的拉拢古尘,还宣扬着要卷土重来。
谢听寒刚踏入这桃林便听到这样的谬言,当下便嗤笑出声。
“不知无法无天两位尊使可是忘了,昔日玥风城也是这般循循善诱,使得西楚与北阙联合犯我北离边境。”
她声音好听,如珠撞玉盘,却因为总是含着冷意,叫人无端生寒,但是听入耳中一向清澈的不像话,而今语气里的嘲讽也赤裸裸的传入无法无天耳中。
“可结果呢?西楚亡国,你们北阙如今也只能躲藏在那极北之地。”谢听寒神色凌厉,语气恶劣又嘲讽,“谁能说不是咎由自取呢?儒仙吃过一回亏了,昔日两国联手都败成这般模样,而今你们更是苟且偷生,还想来忽悠他老人家吗?”
无法无天眼含戾气,眼中杀意半点不遮掩。
萧若风眼神锐利起来,握着昊阙的手紧了两分,脚步跟着向旁边动了两步,本欲遮挡住那无法无天看向谢听寒满怀杀意的眼神,却不料身旁姑娘早就迈出长腿,光明正大的与无法无天对上。
她还是那句话。
这是北离,她不惧任何外来的敌人。
江湖上的纷纷扰扰、皇室里的明争暗斗,她可能还会算计几分,但是面对外敌,她绝不会躲躲藏藏。
雷梦杀都听傻了,他完全没想到,这谢姑娘胆子这么大,嘴巴这么毒。人看着清冷,话里话外却恨不能把别人气死。
他跟着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话句句戳别人心窝子,那北阙的两位尊使气的脸色都发黑了。看着这场面,他实在是忍不住。
随后雷梦杀咽了咽口水,因为他看见无法无天带着杀意的眼神分了部分给他。
哎嘿!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雷梦杀心一横,跟着瞪大眼睛,这是北离诶?他旁边还站着北离的九皇子!这无法无天把这当成天外天了吗?
“瞪什么瞪呢,就你俩,一个藏头露尾,眼睛藏在帽兜里人都看不见,一个眼小的跟绿豆似的,还真当我们怕你们啊!”
“老七,你快给他们说,要是再敢揪着儒仙不放,就打死他们!”雷梦杀凑到萧若风耳边,自认为小声的说。
萧若风额角跳了跳,有些无奈的伸出手拂开雷梦杀的脑袋,他站出身来,身姿挺拔,浩然正气,比无法无天好了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但他没像雷梦杀那般说话,可态度已然放在那里——是在为谢听寒和雷梦杀撑腰。
“本王的师兄说的对,我们北离不是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
萧若风很少自称本王,他为人一向很亲和,学宫众人都知晓,小先生比李先生更有信服力。但此刻,他代表的是北离。
他面容沉静,可利剑摩擦剑鞘的声音清晰的闯入每个人耳中。只见那昊阙剑已然出鞘,被一只大掌牢牢握在手里。
雷梦杀笑了,即使面对两个大逍遥他此刻也毫不畏惧,毕竟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大将军,跟着萧若风征战沙场,护佑北离安定。
“要打便打,何须如此多的废话!”灼墨公子第一次骂别人话多,说完数颗霹雳子就从腰间扔了出去。
雷梦杀一出手,谢听寒抽剑便上,萧若风也提着昊阙踏风冲向无法无天。
剑招裹挟着数道浑厚精纯的内力,不同的内力相撞,带起的余波已然将桃林最边缘处的桃花连带着枝丫一同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