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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寒坐在院中亭廊下,手边放着柳随风那柄残缺不堪的扇子。
她在想,该去哪弄这百年寒玉。
她在想,在这江湖上想杀柳随风的人也不少,他没了这扇子,光靠暗器行不行?
“听寒姐,你回来了!”
谢千机兴冲冲的跑进她的院子,连门都没敲,直直朝着亭下的她奔来。
他是谢家这一代于机关、阵法上最有天赋的弟子,生的一张娃娃脸,用暗器弓弩将人射成筛子的时候还能笑的天真又无辜。
谢听寒当年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就是和这小子一起去的,鲜血溅在他脸上,他还笑的一片灿烂。
“怎么样?你这两个任务连着出,受伤没有?”
谢千机穿着一身黑衣裳,一屁股坐在谢听寒身旁,关切的问,即便谢听寒并不睬他,他还能自得其乐。
从怀里捧出一只蜜蜂模样的黑色暗器,瞧着倒是小巧精致,“听寒姐,这是我新做的机关,名为毒雾蜂。”
他张牙舞爪的比划着,“你别看它小,它里头可注入毒粉、毒液,飞出之时可喷洒毒气,保准一杀一个准!”
谢听寒伸出手来,一根手指微微翘起,就见那毒蜂有意识般停在她指尖,她略有诧异,这是个死物,能这样来去自如无非是有人用内力操纵:“你这段时日长进不少,内力增长了许多。”
谢千机笑的呆傻,可脸上满是骄傲,“那是,我要是不好好练功,提魂殿那群家伙就不给我派和听寒姐一起行动的任务了。”
就像这次西南道和乾东城的任务,天地水三官只让苏暮雨苏昌河跟谢听寒去了,就连苏红息苏紫衣都只是去西南道走个过场就回来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苏暮雨苏昌河谢听寒,他们三人是暗河这一辈的最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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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千机那小子对你倒是殷勤。”苏昌河手指捏着那只毒雾蜂,语调怪异的说道。
苏暮雨瞥了一眼,“这东西若是改良的好,兴许比得上雨墨的毒蜘蛛。”
毕竟慕雨墨的毒蜘蛛饲养条件很苛刻,有时甚至需要种植在人体内,以血肉供养。而这毒蜂却是机关暗器,做成这般生动逼真模样,不知耗费多少心神。
“你们来做什么?”谢听寒没管他们两人的话,也不甚在意那毒雾蜂与毒蜘蛛的比较。她被无法无天内力波及,眼下内息不稳,又急于赶回暗河找谢遥瞧玉骨扇,正是不耐的很。
苏暮雨瞧见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便知晓她方才一直在强撑,有些无奈她仍旧这般防备自己和昌河,“我们来为你调息。”
“我不需要。”谢听寒想也没想的回到,扭头就走,根本不在乎被苏昌河捏在手里的毒雾蜂。
苏暮雨动了动手指,将将想跟上前挽留,就见身旁那个黑影已经飞快的上前。
谢听寒听到身后动静猛的转身,却正中苏昌河的意,他趁着谢听寒内息不稳,反应不如他,两指极快的点在她两处穴位。
“苏昌河,你做什么?”谢听寒眯起眼睛,杀意从眼底一闪而过,“你真以为知晓了我一些秘密,又与我一齐出过几次任务,便敢对我如此放肆吗?”
“昌河,你……”苏暮雨也惊的轻呼。
苏昌河浑然不觉,扛起被封了内力动弹不得的谢听寒,头也不回的对着苏暮雨招手。
“我们都是为你好,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你放开我!苏昌河!苏暮雨!”谢听寒难得大呼小叫起来,失了一贯的冷漠肃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