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做不做?”
“做…什么?”
后来安欣才明白她说的意思,两个人在滚床单的时候,安欣才发现自己有多么需要她,成年人的心理可以强大也可以随时因为某种因素而崩塌。而这些年强忍着的压抑那种渴望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前所未有的感觉,都告诉自己——
看啊,功亏一篑了吧。
本来这就是无解的命题,只要两个人都活着都在京海总会有见面的那一天的。温存之后,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话可以有那么多。
“阿欣啊,以前都总觉得错过了你太多时刻,但是仔细一想,那些危险的时刻,我好像都有参与,另一种方式的参与”。
“你的意思是?”
忽然,安欣想到了高启强和自己说的话。所以那些局里没来由的编码破译的都是她做的。
“知不知道那很危险?”
“那是我可以靠近你唯一的办法”。
他们都很倔强也都很爱彼此选择了不相见,如果没有这一次,或许还会保持着那样的状态。
他们可以忍着痛不皱眉,不回头去想,想白金瀚的初见,想护送陈书婷的生死一线,想之后的不说话的分别……可是却没有办法忘记,忘记彼此付出的那种感觉。
“我想了很多,好想脑海里最深刻印象的是那一次你因为什么原因我不知道调离刑警队,入职交警值班的第一天,那个十字路口,我的外卖车恰好经过,我还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花了眼睛,我看见你很伤心蹲在台子上哭,那哭声不用走近听着是压抑的,崩溃的,看见你的身体却在抽动,我就想好以后的日子还做什么了”。
“你很勇敢,但是没有下次了”。
“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我不是脆弱的小白花”。
“我知道”。
他抚摸着我的发,人好像在散尽情欲彻底释放之后,都会格外柔软。
“戒指没了”。
“没关系,督察组收集的那些已经足够他伏法了”。
“你还在可怜他吗?”
“你很恨他吗?”
他反问我。
“是的”。
“为什么?”
在安欣印象中,有灵和高启强没有什么联系除了最近几次。
“因为作为女人,我恨他弄丢了陈书婷”。
那一年,那个女人的死亡也曾让我心痛。
……
有些事情就像鱼缸里游动的鱼,总有一天会沉浮上升,而那些无法言喻的我不想再纠结,年轻的时候他们都为彼此有过怒发冲冠,可是如今再说如何如何奋不顾身……他们都有了弱点不敢再勇敢,又尝试去勇敢。
变了吗?
好像变了。
可是真的变了吗?
又好像没有变。
后来,是在一个晴朗的冬日,安欣终于亲手抓住了高启强,在监狱里他们面对面举起了酒杯。
高启强对安欣说了好几句“如果……”,可是世上没有如果,两个人最后都哭了,若是之间如果没有隔着人命,他们还会再见吧,可惜没有如果。
“安欣,你老婆来给送饺子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恰好收拾完最后的卷宗,向我走近,我们一起捧起了那盒热乎乎的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