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拂对这天界不但没什么兴趣,反而有几分厌恶,是以离了太巳府便一路朝天门而去。
还未走到,就先听到一阵吵闹,其中一道声音还格外高昂。
“好你个胆大妄为的魔尊,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直闯天界,你们魔界是想造反不成?”
这声音,赫然就是之前在东海之滨将她弄晕了的彦佑!
容拂的眉头不由皱了皱,眼中浮出几分不喜。
这人,当真令人讨厌得很。
只是听他话中的意思,是歧乐闯上来了?
一念至此,歧乐嘲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造反?这两个字,你们天帝都不敢说,你区区一个蛇仙,也敢在本君面前大言不惭。”
彦佑气得哇哇大叫!
容拂快步上前,便见天门处,彦佑被歧乐提着后颈抓在手中,正一脸愤怒地同歧乐理论。
“你有本事放了我!仗着自己修为比我高,拿我威胁天界算什么英雄好汉?放开我!”
歧乐黑着脸,神色已经极不耐烦,俨然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然而大概是身处天界的地盘儿,彦佑身陷敌手却有恃无恐,继续叫嚣道:“而且,又不是我要娶你媳妇儿!你有本事跟润玉去打呀,关我什么事啊!”
容拂闻言,不禁歪了歪头,想: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这么想着,便不自觉将这话说了出来,顿时,两道目光“唰”地落到她身上。
彦佑是惊愕,完全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在天界自由行走,润玉难道不应该把人看管起来吗?
而另一人,则是惊喜万分,当下一掌拍开彦佑,瞬间到了她跟前儿。
“容容!”
容拂还没来得及应声儿,就被歧乐一把抱住。
她胸口直接撞在一个硬得跟石头似的的胸膛上,差点儿没撞出内伤来,正黑了脸想将人推开,却发觉抱住自己的人竟是在微微的颤抖。
不知为何,准备推人的手顿了顿。
她心口似乎塞了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不陌生,她做邝露的时候常有,只是,这却是自她神魂归一后,第一次再出现这样的情绪。
有些……奇怪?
歧乐并没有抱多久,很快就松开了她,急急问:“你有没有受伤?天界的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容拂没有说话,却是凝眉看着他,面上闪过几分疑惑。
歧乐急了,正要再问,一道夹着霜雪的声音打断了他。
“邝露乃我天界上元仙子,而且马上就会成为本座的天妃,自然无人敢对她不敬。”
伴着这声音,一道白影凝成尊神。
歧乐立即将容拂拉到身后,警惕地看向来人。
正是润玉。
冰冷的视线掠过歧乐,落在了歧乐同容拂交扣的手上,眸色略沉,再开口时,声音便也越发冰冷了几分。
“魔尊不请自来,还打伤天界的人,未免太不将天界放在眼中。”
歧乐闻言大怒,气极反笑:“我道彦佑和丹朱两个鼠辈怎这般无耻,原是天帝以身作则,亲身传授!容玉分明是本君的君后,天帝当着本君的面,做出这等强抢人妻的事,当真好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