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第一次月考。
大课间,李暮雏看似认真做已经布置了的作业,实则内心李小人正悲痛无力又愤慨而大力的拍打着桌子,欲哭无泪。
至于她是怎么无力又大力地拍着桌子,李暮雏是不清楚,反正也没人会管这样一个不存在于在别人眼里的人。
她则夸张地退化成极简线条,色块也敷衍地填充,根本跟不上她拍桌子的手的线条。
为什么叫第一次月考?意思不就是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吗?
害。
总之还是先把这次月考应付了再说。
就凭自己自开学以来就没有认真学过的数学,她觉得自己就有可能垫底。
而且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啊!
在第一次月考,数学还算简单的情况下数学垫底,极有可能被盯上啊!
她只想做一个存在感弱弱的人顺利地划完三年水,只求老师别关注。
所以眼下来看,补上数学,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于是她翻开这几天的作业,认真地看虽然没好好写但详细订正了的答案。
看不懂。
果然我就不是学数学的料吧。
算了,明天我再好好听数学课。
于是她一边自己蛊惑自己明天好好学习,一边清醒地认知到自己明天也不一定好好学习,有些羞愧而无耻地开始在心里自己和自己对骂。
于是看题的事儿又被抛在一边。
总之只要不让我学数学,什么都是香的。
过一会儿,她回神过来,悄悄四处看,同时装作在找不在自己身后位子上的许晗,偷瞄大家都在干什么。
他们对于这个月考好像丝毫不在意,还是该咋玩咋玩、该咋说咋说,她又屏息认真倾听,发现连聊天的内容好像都没有和月考有关的。
除了那个新来的学生,只有她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认真写着自己私下里买的其他老师没让买的练习册。
这孩子还真是好学...
她旁边的刘俊则有些好奇和敬佩地看着她。
通过这一个月的相处,李暮雏发现他是任何班里估计都会有的那种成绩很差、幽默诙谐、坦率阳光,还会哗众取宠、耍嘴皮子逗得老师和同学们开心,却不让人感到厌烦的那种人。
或许对他来说,身边有江迟安这样的同桌很少见?
不太清楚。
他毫不掩饰对她的兴趣,托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又因为担心自己打扰到她学习,而在她不会注意到的角度发出目光,安静地看着。
突然,江迟安抬起头,貌似是因为要换个练习册写,也因此注意到了还在看着她的刘俊——他并没有担心被抓包感到尴尬,仍是认真地看着她,对上她目光时还笑了一下。
江迟安也温柔地回笑,声音微弱细小但清晰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用词语气都非常有礼貌,没有任何生气或尴尬于自己被人看着的情绪,甚至后来又带着些歉意。
是因为担心别人有事要问自己,但看自己这么认真不好意思或不敢打扰,所以就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等着,从而有些歉意吗?
她又不由自主地多想。
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和大部分正常人对比起来显得很离谱,带她还是好奇地揣测。
“是不是你不好意思打扰我一直在旁边等着...”
还真是?
江迟安见对方不说话,有些惴惴不安地询问,就好像这是自己的错一样。
“啊不不不,我只是好奇你,你学习好认真啊,我这种人身边都不会有,所以有些好奇,是不是打扰你了?你继续写吧,”然后看到她还是有些紧张,又补充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点点头,再次埋头在练习册前,却没有立马投入到刚刚那样认真的情况,从她那不在状态的目光,微紧抿起的嘴,和微微用力握了几下笔的姿势就可以看出。
那样握笔的姿势很不舒服,明明刚刚一直都没有这样的。
是因为担心自己这样显得对新同学不太礼貌,让他感到不受自己欢迎或觉得别扭才离开的吗?
即使他看起来并没有丝毫在意,以他的性格也不像是会对这种小小事斤斤计较的人,却还是担心他是把这些情绪压下去而不展现出来。
小白兔和大灰狼...?
你俩倒挺配...
呵呵。
不是笑两人,而是为自己奇怪的想法,和自己认同自己奇怪想法的想法而讽刺。
怎么就会有这种想法。
长久,她都没有办法找回刚刚认真写题的状态,似乎还是在想刚刚的事,手上的劲也比之前大了些。
李暮雏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根线似的什么东西把两人连接起来。
她对那名女生也一下子生出了许多好感和好奇。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和她说说话...如果有机会的话。
好像得到了鼓舞似的,李暮雏再次看向数学题,这次却异常地看懂了,很快边沉浸在与数学的斗争。
之后几天,也都在努力地补之前没有学会的知识。
很快,月考便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