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雏进门就撞见两个女孩手挽手笑着说话,一看见自己就开心地打招呼“姐妹下午好啊。”语气亲人得令千年社恐李暮雏尴尬的不能行,但还是勉强礼貌地回了个笑。一进班到座位上明明这么近的距离,路过谁谁就抬头看看自己,还朝自己笑笑。
哎嘛好尴尬,不是,你俩打招呼就打招呼怎么声音这么大啊好尴尬啊啊啊啊。
班里人很多都听见了她俩的声音,顺着声音朝着一瞥后又回头干自己的事。
偏偏李俊杰又带着他那熟悉的执跨气息,大声说:“诶呦,第三姐好啊!”
几天相处下来,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心思直率的开朗男生,也很好相处,说这话时他那滑稽的样子和语气又令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虽然知道他没有恶意,但李暮雏却有种大家都在注意自己的焦虑,又有种他把目光都吸引走的轻松感,复杂的心情下,她还是附和地笑笑,然后快速走到自己的座位,但又控制着速度不那么快,担心大家是觉得自己不想搭理他们不礼貌。
坐下后,同桌郑博又贱笑着凑上来:“这么牛啊暮雏姐,深藏不露啊你。”
虽然知道他没有恶意,但李暮雏还是尴尬地不行,装出哭笑不得的样子:“额,我运气好而已,蒙对可多。”
这样说着,她心里又吐槽起来:我在说什么啊这样不就显得我可装吗我天啊,但我总不能笑笑不说话吧那不是显得我冷落他吗,好歹一个组的关系还不错,天啊,他不会觉得我故意装的吧?别的人没听见吧?听见了会怎么想啊天。
“啧啧啧,谦虚,难得。”
他丝毫没有没有想李暮雏想的那样,别的同学也似乎根本没有关注到她俩。
他依旧贱贱地笑:“你是不是不想让兄弟好,也不分享点秘诀。”
“得了吧,好像给你你就会学似的,你几斤几两我们还不清楚。”
后面的关志远加入进来,郑博又开着玩笑骂他,兄弟俩这就又聊起来了。
呼,终于解放了...
横空出世的奇迹转学生江迟安的色彩还未褪散,下午历史课上,历史老师在全班面前大力表扬了总成绩优异,历史年纪第一的江迟安,还送了她一本自讨腰包买的《中国近代史》,鼓励她继续努力。
她腼腆而又谦虚地笑笑,向老师礼貌地道谢后回到自己位上,安安静静地准备听课。
李俊杰挑眉,夸张道:“牛哇我安姐,以后靠你了,”然后压低声音:“考试给我抄抄呗姐。”
江迟安这个“乖乖学生”显然又陷入了一丝尴尬,她知道这事肯定不行,却也不会开玩笑地答应或拒绝,还好这时候老师维持了下课堂秩序准备上课,给了江迟安不回答的合理理由,她“嘘”了一下,李俊杰会意,不再继续。
接下来下午的每节课,夸赞江迟安似乎成了固定节目,大家也从一开始的起哄到习惯,不再如刚开始反应那么大。
放学后,许云留下众人,宣布学校准备在下周举行“金嗓子”大赛,每个班都要集体出一个班歌节目,剩下有意向单独表演的同学可以到音乐课代表那报名,说罢,一个女孩子,应该是音乐课代表,站起来稍微鞠了下躬让大家好知道自己。
不是,音乐课代表?
脸盲李暮雏不仅不记得除了许晗和郑博外的任何一个课代表,还对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没有什么较深的印象。
等等,我记得除了语文课代表,我好像也是有个事要干来着的?还和林妍萱一起选上的。
哦对,护花使者(负责给班里植物浇水)。
选上这个职务后李暮雏两人本来说好了一替一天干,结果到现在学校也没有给每个班发植物,结果也就不了了之,导致李暮雏都快忘了自己原来还有这么个职务。
班主任清嗓子的声音打断了李暮雏的小差,她说:“学校要求咱班每个歌一首中文一首英文哈,同学们有什么想法和这位同学说,咱们最后投票选定,明天放学前截止吧。好了,放学吧。”
“还一首中文一首英文,咱学校怪洋气类,中西结合。”
回家路上,刘欣欣夸张地开玩笑吐槽,把脚边的石子儿一下踢老远。
一路上李暮雏和林妍萱基本都在旁边听着,只有许晗接她的腔:“那可不,您老悠着点,别踢着人了,你怎么脚劲这么大,平时看不出来啊?”
“唉,阁下有所不知,我也是有我的苦衷啊,家有顽皮弟弟,你不知道啊,天天犯贱,只能踹他,”她装作痛苦地扶额:“昨天我都要睡觉了,他搁那床上蹦迪还大叫,我气的啊,一脚就上去了,要不他不消停能咋办?我姐懒得搭理他,我爸妈又还没回家。”
“啊不过我可没敢用力啊我都是放水了的,我就轻轻踢的,他也没事,贱笑着就跑走了,他知道我吓唬他呢。”
大概是害怕实诚人李暮雏和林妍萱当真以为她平时虐待弟弟,她说完后就立马澄清。
许晗对她表示理解:“唉,我弟也是有时候他都可烦人我都受不了,不过还好他平时也不怎么招惹我。诶?话说你也和你弟睡一屋?”
“我和我弟还有我姐睡一屋,我和我姐一张床,我弟一张床。”
“啊这样啊,我是我和我弟我俩上下床,李暮雏呢?”
突然被点名,李暮雏吓了一跳,看大家好像看着不像撒谎,自己也说了实话:“我和妈睡一张床,我哥和我爸睡。”
“啊?这配置?”
“因为我哥已经高中了,他高二了已经。”
“这样啊。”
说罢两人微微看向林妍萱,但没有主动问,毕竟以她不爱说话的性子,怕是不太会说吧。
她显然察觉到了三人的目光,一如往常般不带感情地说:“我没什么说的,不过我有个哥哥,也是高中。”
刘欣欣夸张地大叫:“诶不行为啥你俩都有哥哥啊我也想要哥哥!天道不公啊!”
“行了你我哥哥姐姐一个都没我说啥了?”
许晗和她继续拌嘴,李暮雏心想:为什么那么想要哥哥姐姐,有的兄弟姐妹间也不见得就相处的好,哥哥没事就不分青红皂白打妹妹出气的她也见过不少。
不过还好自己哥哥从没这样过,不得不说,他是个好哥哥,和自己传统印象里长兄比父、严肃的样子完全不搭,反而是个没心没肺的,不过和他相处起来很轻松,因为他是李暮雏在沉闷压抑的家里唯一可以说些实话的人。
想想那些被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不敢说怕再被父母打骂的小女孩,她就一阵心疼,也有些羞耻地觉得自己还是蛮幸运的,还好自己没有摊上那种哥哥。
那些小女孩都是自己的朋友,或者她们的姐姐妹妹是自己的朋友,平时也带着她们和自己一起玩,所以李暮雏总有种感觉:是因为自己把她们的运气抢走了,所以自己才有的好哥哥。
她知道这事和自己无关,但有时还总忍不住去这样想,她觉得大概是因为那些女孩和自己关系很好自己心疼她们吧?
与众人分散后,她独自感叹自己的幸运,走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