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夹杂着哭声的嘈杂环境让人有点焦躁
聂子晨摘下口罩倚在墙边轻叹了口气
主任小晨,你给这姑娘缝合一下!
主任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聂子晨嗯
聂子晨应了声,走到一个边打电话边哭得泪雨梨花的女生面前,他垂眸看了眼她膝盖上不到两厘米的创口
聂子晨陈双双是吗?
女生长得极为漂亮,乌黑柔顺的卷发垂在脸侧,水灵灵泛着红的眼睛甚是惹人心疼
可她就像没听见聂子晨说话一样,继续对着电话里哭诉,不知道的看样子还以为刚截掉了一条腿
聂子晨眉心微蹙,戴好手套声调极冷地说到:
聂子晨你要缝3针,接着哭可以,腿别动
陈双双哎医生你说话怎么可以这么……
陈双双瘪着嘴抹了吧眼泪,抬头时却倒吸了口气
她是恒创投资集团的千金,从小就从京城上流圈里长大,什么样的高富帅没见过
但就是这张不带一丝表情,皮肤冷白的俊脸,以及那股难以接近的冷漠气质硬是让她把后半句责备的话咽了回去
聂子晨只扫了她一眼,然后把口罩戴好,低头开始极其熟练的处理起伤口
主任小晨啊,你处理完这个患者之后就下班吧
主任抽出空回头说道
聂子晨嗯
聂子晨面无表情地把针穿过陈双双的皮肤
主任别担心
主任看着陈双双满怀悲壮的表情笑了笑
主任聂医生的专业技术没话说,就是……性子有点冷
聂子晨没什么反应,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睛映着银色持针器冰凉的光泽,像一潭覆了层冰的深水
护士哎,主任这你就不懂了
旁边一个小护士插嘴打趣
护士现在就流行这种高冷范,您没发现自从小晨来实习之后,咱们女患者人数蹭蹭往上涨嘛
主任笑着轻叹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就又被护士叫走忙去了
缝合完,聂子晨看了眼手机,他还有一个小时的晚饭时间,然后就得去江南给高二的学生补课去了
他摘下口罩推开门
陈双双墨墨哥,你可算来了!唉你说我膝盖会不会留疤呀……
一个刚听过的女声传来,那撒娇的口吻简直让男人耳根酥麻,但聂子晨却莫名从心里升出一股恶寒,头也不回的疾步走出诊室
秦墨镜头也不往你膝盖上怼,不是什么大事
“轰”的一声
伴着这句话,聂熙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瞬舜间疯狂涌入大脑,把四肢的温度全部带走,他不得不抬手扶墙稳住身形,有些艰难地喘着气。
耳膜嗡鸣中邢嚣张任性的语气反复回荡,熟悉到刻骨的声音就像道炸雷劈入脑海,把他的冷静烧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不会这么巧的,不会的,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聂子晨狠狠的咬了下舌尖,转回头。
‘啪’
手机倏然滑落,屏幕拍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响声异常清脆,让坐在走廊长椅上的男生抬起了头。
身休闲装,帽子压得很低,几缕淡黄色的短发从帽檜边支棱出来,纯黑的囗罩隐去了大半张睑,唯一露出来的只有一双眼窝深邃、瞳仁仿若琥珀的眼睛。
就是这么一身低调的装束,却总有女生在经过时会驻足回头,那一举一动中诱出来的桀骜贵气实在有些显眼。
周围繁多的路人匆忙穿行而过,可聂子晨除了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瞬间交汇,聂子晨看到了男生满眼的惊愕,但片刻后却变成了一股浓郁得几平化为实质的…憎恶。
聂子晨表情空洞地僵立在原地,那眼神几平当胸一剑,刺的他轩肠寸断。
秦墨……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