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回来了,拎着东西第一时间赶往孟鹤堂的家。孟鹤堂接到周九良的电话知道人已经在来家的路上,又给林佳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周九良刚下飞机没有吃饭,让她准备点清淡的东西。
孟鹤堂宝宝,别在路上吃了,哥准备了大餐。
周九良坐在出租车上看见孟鹤堂给他发的消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怀里捧着给孟鹤堂的礼物,这是周九良答应过孟鹤堂的。
周九良在楼下遇见孟鹤堂,拗不过孟鹤堂坚持为他拿行李箱,任由自己的行李箱被他拉走。
孟鹤堂你可真是的,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发微信也不吭,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啊,下次想要去什么地方哥带你去,知道了吗?
周九良听见孟鹤堂在耳边的聒噪,心中有一块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林佳你们回来啦,快来吃吧,饭都已经做好了。
林佳早已在门口等候,熟练的拿着周九良的箱子和东西,替他们拿了两双拖鞋。
孟鹤堂做的什么饭呀?
孟鹤堂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林佳,林佳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
林佳葱油面,我不知道九良喜欢吃什么,所以说只是做了两碗简单的面而已,前两天我跟祥辉做过,他说味道还可以,九良,你先凑合着吃一口,等到晚上我和祥辉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周九良站在门口,并未换鞋,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着全身,轻轻地将行李箱拉至自己身边,拿过一旁的袋子递给林佳。
周九良这是我给你和孟哥带的新婚礼物,没有多少钱,希望嫂子你不要嫌弃。
林佳九良说什么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会嫌弃?
当着孟鹤堂周九良的面拆开,是一对瓷偶,活灵活现的孟鹤堂和她。
林佳看着笑弯了眉眼。
林佳九良,你这是在哪里做的好好看呀。
周九良是我自己做的,嫂子喜欢就好。祝你们新婚快乐。
周九良小声开口,孟鹤堂微愣,眯着眼看他。
孟鹤堂周宝宝,我们…
周九良我好几天没回家了,物业给我打电话说好像家里漏水了,我就先回去了,孟哥嫂子再见。
周九良打断孟鹤堂的话,不等孟鹤堂说什么,拉着行李离开了孟鹤堂的家。
孟鹤堂你这是干什么?!
孟鹤堂转头看着林佳,声音里有克制不住的怒气。
林佳我怎么了?我好心给你们做饭错了?
孟鹤堂我不是和你说把东西准备好就行,你做什么饭啊?
林佳我不就是想让你轻松一点吗?我哪儿错了?你说啊!
孟鹤堂林佳!
林佳孟祥辉,是我擅自做饭错了,还是我收了这所谓的新婚礼物错了?
林佳拿着这对瓷偶质问孟鹤堂,孟鹤堂不愿和她争执,别开脸不去看她,林佳气急,将瓷偶摔在地上。
孟鹤堂你疯了吗?这是我的航航做的!你怎么能…?
林佳我不喜欢!什么新婚礼物?这就是他用来嘲笑我的!嘲笑你根本不愿意娶我!我不喜欢你和周九良过于亲密!孟祥辉,快一年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你的心…怎么比还硬?
林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孟鹤堂想伸手拉她,却被她躲开。
林佳孟祥辉,我并不要求你和周九良划清界限,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多关心关心我,行不行?还是,你对他有别的心思?
孟鹤堂你在胡说什么?
就像秘密被人戳穿,孟鹤堂明显很慌乱。
林佳走了,孟鹤堂蹲下来看着一地的碎片,捡起一块发现上面刻的有字,孟鹤堂在碎片中寻找,果然还有一块刻了字。
终于在这场盛大的期许里,失望而归。
周九良坐在家里的餐桌前,盯着前面的那碗冷掉的葱油面。
周九良孟哥,我最近学做了葱油面,我做给你吃,可以吗?
孟鹤堂笑了。
孟鹤堂好!
周九良看着孟鹤堂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周九良怎么样?
孟鹤堂周宝宝,你要经常做呀!很好吃的。
孟鹤堂点着头,还不忘竖起大拇指。
周九良好!
然后,周九良的眼睛笑得弯弯的,露出一个孩子般的笑容。后来周九良真的给孟鹤堂连做了一个星期的葱油面,为了不打击这孩子的积极性,孟鹤堂还是把它吃完了。看着他吃面的,周九良每次都会撑着下巴,一脸满足的看着他。
“砰砰砰”
孟鹤堂航航,周宝宝,你在家吗?
周九良不去理会外面的声音,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已经坨掉了的面条,一边吞咽一边擦着眼泪,卑微到止不住的发抖。
有时伤害我的不是对方的绝情,而是我心存幻想的坚持。
“这家没人吧?我看已经有好长时间没人来过了。”
孟鹤堂谢谢您,我知道了。
门外的孟鹤堂与住在对面的邻居交谈,孟鹤堂也是后知后觉发现周九良在骗他,明明回来的时候用一个陌生的号码给自己打电话,可是现在又却说物业找他。
周九良看着吃掉了一半的面条。
曾有一个那么好看的少年,在他的少年时代妄图走入他的心中。
那是一场风花雪月,还以为,命运让我们彼此摩挲,可是,事实证明,还是命运不够强大。
现在葱油面已成了你和她的故事,开始难以下咽,一切早已面目全非,而他只能匆匆逃离。
过了许久,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的跑了出来,周九良起身将那碗冷掉的面,倒在垃圾袋里,走到门口,打开。孟鹤堂闻声回头,扶着墙站了起来。
孟鹤堂宝宝!
孟鹤堂看着周九良红肿的双眼以及他手中装着葱油面的袋子。周九良看着孟鹤堂脸上的憔悴。
我们谁比谁好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