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只记得攥在手心里的那只手,这双曾被他在二十二岁抓在手里,却在岁月的长河中早已忘了的这双手,熨烫在掌心,脑子只剩一片空白。
周九良的指尖发凉,像是这个人给人一贯清冷的感觉一样。周九良像冬天,冬天是一个强势的季节,它冰冷的太强势但是你却无法忽视它的魅力,你会觉得最温暖的太阳在冬天,地球上最美的景色也在冬天。
周九良孟哥,去把衣服换了吧。
孟鹤堂抬头淡淡的看着周九良。
孟鹤堂你是不是要把你搭档也一起换了?
孟鹤堂一个人任性的一声不响的跑到西安,任性的吃掉碗里凉掉的面,任性的避开所有人,现在是不是也要任性的不知道哪一天突然跑到师父面前说要换搭档?
周九良听着孟鹤堂的指控只觉得心里发酸,他的话语这样的冰冷,连喷洒在脸上的气都是冷的。
周九良如今的这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多么来之不易,所以我不想让你失去。
孟鹤堂松开他,后退两步,对着周九良伸开双臂。
孟鹤堂除了你,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周九良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孟鹤堂你以前怎么不怕我为难?在我新婚吐进医院,生病闹灾让我带着你去医院,睡不着害怕的时候打电话让我陪你去说话,衣食住行件件交给我的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想让我为难?
周九良看着孟鹤堂对着他冷笑,平时利索的嘴皮子这一刻被怼的一愣一愣的说不出来话,只能喘着粗气,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他,把一张少年的脸扭曲个彻底。孟鹤堂看着这个样子的周九良,不自觉的笑开了。
周九良的整个眉眼都清晰生动了起来,就像初见时他站在台上汇报演出时的灵动,不似前段时间的不起眼。
孟鹤堂想,或许,让他一下子放在心上的就是那个可爱的小团子吧。
孟鹤堂重新抱着周九良,在这一刻,他找到了拥抱的意义,连心跳都仿佛不像自己的了,便只有眼前这一人了。
周九良压抑掉一些细碎的不能聚合的情感,算了吧,反正从相识那一刻开始就不知道如何拒绝孟鹤堂。
结束采访,孟鹤堂拉着周九良上了自己的车,强大的车钥匙给了助理,余光中,他看着身边的周九良,长大了的模样,眼角鼻尖全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疏离,看到他眼里没有了光,孟鹤堂不忍看,却又不得不看,他感觉全世界都在羞辱他,羞辱他亏欠了这个少年。
周九良始终偏头望向窗外,看什么呢?看人流穿梭?
周九良我们去哪儿?
孟鹤堂撇了他一眼。
孟鹤堂去你家好好收拾一下,走了这么久,全部都是灰。
周九良哦了一声,两人没在搭话。
说是一起来收拾屋子,基本上就是孟鹤堂一个人忙里忙外。周九良最近有些伤风,就去厕所冲了个热水澡。等到洗完澡发现桌子上一大桌子可口的菜肴。
周九良孟哥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孟鹤堂皱眉,从厕所拿出大毛巾搭在周九良头上。
孟鹤堂擦干过来吃饭,身体不舒服还不擦头发,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孟鹤堂边说边故意把他的头发擦得乱糟糟的,周九良被他逗得咯咯笑。
周九良我要是把这个发到网上,看谁还说孟哥温柔,一堆小姑娘又该说被骗了。
孟鹤堂弯下腰很温柔,很温柔的看着他,伸手亲密的点了点周九良的鼻子。
孟鹤堂被骗了你也要认命,毕竟咱俩可是要长长久久的。
周九良被他的话弄得一愣一愣的,只能傻傻的点头。孟鹤堂给周九良舀了一勺糖放到粥里。
孟鹤堂周宝宝,可甜了,但是只能吃一勺,不然又要长蛀牙了。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只有孟鹤堂温柔的嗓音回荡在屋子里,周九良舀了一勺放入口中,低头的瞬间,泪落满面。
你曾经在高朋满座的时候说过,我俩上辈子许过愿,下辈子一定要在一起。
那时候年少无知,以为一生,借爱之名,我把它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