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幸笑了笑,心里羡慕着果果,口还没开上课铃便想了起来。
来的是一位矮矮胖胖的光头男人,上身穿着蓝色宽大的T恤衫,下身一条宽大的休闲裤,这般打扮蒋幸看一眼便想起了他是谁,数学老师任物时。
任物时常年这副打扮,没有一点儿变化,对于德清中学满校名流贵族之子来说那是相当low,所以旁人调侃的称他“时尚哥”
德清中学虽说大数学生皆为纨绔,但聘请的老师却是委实不错,教学质量都属上乘,教师素质更是没话说。
但蒋幸见着时尚哥却怵的不行,蒋幸数学是真的烂,奈何上天在这方面从未“善待”过她,蒋幸的每门数学老师都认真负责的很,对待那些那也是多次照顾。
时尚哥气冲冲的将手中的一大叠试卷扔到讲桌上,然后粗哼一生,用手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后有抬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蒋幸他们“看看吧,你们考的什么玩意儿?!恶心!!”
说着时尚哥又将那叠试卷分成两三份随便扔给了几位同学,示意他们发下去。
试卷已到手,不及格,三十九分。
蒋幸扭头看了看任果果的九十五分……
蒋幸苦笑……
任果果见状忙细着嗓音说到“这次试卷难得很,再加上才开学,知识点儿也没巩固,考差了很正常。”
可谁知任果果才说完,时尚哥就跟听到了似的冷声说到“题目都是最最基础的,知识点儿放假也给你们集在一起让你们背了又背看了又看,有些大题我也是讲了又讲,有些同学要是考的还不行,那我也没办法,你让别的老师教你吧。我能力不足,学识浅薄,教不起你们这些“奇才””
蒋幸嘴角微微抽搐,一旁的的果果欲说些什么,却最终也没吐出几个字。
蒋幸实在是没想到高二的情况这么恶劣,高三那年蒋幸使了把劲儿,但最后还是没考上二本,还差二三十分的样子,虽说蛮差的。
但也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
蒋幸冲果果摇摇头,后又扭过身去,瞧着这份三十九分的试卷,陷入了深思……
时尚哥一整节课都在训人,蒋幸有幸也被点了好几次,一节课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还有最后一节课便放学,蒋幸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最后一节课是历史,蒋幸文科还不错,老师讲的还懵懵懂懂听得懂几个,这个老师蒋幸倒是没了印象,但果果称她张老师,唯一一个没被起外号的老师。
最后一节课蒋幸希望过的慢些,但时间好像偏偏不肯如蒋幸意,过的飞快,完了之后那历史老师还没有拖堂,十分按时的放了学。
出了校门蒋幸还以为要找一下那位老管家的,却不行一处校门便被一位西装革履的老先生叫住,对蒋幸是很客气有礼,俨然一副老绅士的模样。
“小姐,这边请,先生在车里等您。”蒋幸错愕了几分,随即又仔细端详了下那位老先生,果真,越瞧越眼熟。
“先生?”江渝舟吗?蒋幸的心跳不由得漏了半拍。
“先生刚从m国回来,便来接您了。”老管家口齿留笑,依旧那副处事不惊的模样。
“小姐,请”他微微弯腰示意我去常青树下的黑色轿车。
蒋幸抬头看向那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姗姗过去。
老管家帮蒋幸把车门打开,蒋幸自顾自的进去,入眼便是江渝舟,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服裤,见蒋幸进来也为抬头看,依旧一副冷绝人世的模样。
蒋幸也并未理他,直接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历史课本,准备再过一遍方才老师所讲的再过一遍。
“怎么这样无礼?见着人不知道叫吗?”江渝舟剑眉微蹙,缓缓睁开眼,满是血丝,再加上较为苍白的脸,瞧上去倒是有些病态美。
蒋幸心里满是不忿,瞟了一眼江渝舟,满面不情愿的喊到“叔叔好!”
语毕蒋幸有继续低头看书,不再在乎江渝舟何样的表情。
江渝舟见状被气笑了一把拿过蒋幸手中的历史书“重叫”
蒋幸愤愤扭头瞪着江渝舟“还给我,我要看,明天老师要抽查的。”
“…………”江渝舟微微勾唇,惊艳的不行,晃了蒋幸的眼睛。
江渝舟就是这样,老是喜欢威胁蒋幸,紧紧握住把柄不放,要求蒋幸做这做那,委实恼人的紧。
“叔叔……还给我……”这次江渝舟倒是未再笑,反倒是变得严肃起来。
“在怪我?”江渝舟问得随心,蒋幸却是一愣。
怪他吗?说实话一点儿也不怪,前世因果种种,几乎同江渝舟没有干系,是蒋幸自己固步自封,尘封自己的感情,自己卑微到尘埃里,说到底前世晚景凄惨,还是蒋幸自己的原因,怨不得她也怨不得江渝舟……
但是若是说不怪也过于牵强了些,现在的蒋幸只是暂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渝舟,一开口看着他就仿佛看到前世的江渝舟,他会不会红着眼质问她为什么要自杀?会不会将她带到房里狠狠收拾她一顿?抑或是仅仅抱着她小声沉咽?
时光荏苒,他却好像丝毫未变……
“惯的你”见蒋幸不语,江渝舟以为她是默认,便微微勾唇轻刮蒋幸鼻子。
“上次合同出了点儿问题,时间也比较急,当时你又在学校来不及告诉你,但我不是让龚叔告诉你了吗?”江渝舟将手中的历史书还给蒋幸。
“龚叔是?”
江渝舟闻言缓缓抬头看着开车的老管家,目色深沉。
“你口里的管家大叔”江渝舟笑得略有深意。
那位老管家?蒋幸记得前世江渝舟的确又一次出去出差没有提前告诉蒋幸,但是貌似前世那位老管家也没有告诉过蒋幸。
当时蒋幸正值青春期,因为寄人篱下多少有些自卑,但心里又悄悄暗恋着江渝舟,他的一举一动蒋幸都在意的不行都在意的不行,但却没有表现出来。江渝舟关心蒋幸,蒋幸高兴,却不会表现出来。江渝舟稍微冷落一点儿蒋幸,蒋幸难过,却也不会表现出来。
更何谈同江渝舟置气,耍什么小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