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青玄哈哈笑道:“那个这不是想从这个城里通过,所以……”
沈清之:“……”
不用说了,他知道了。
又是因为缩地千里。
真该死!
沈清之暗叹一声,早知如此,他当初又何必多设置这东西。
一块通体碧绿的令牌抛来,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随后稳稳的落在了裴茗伸出的手掌上。
“走吧。”
沈清之淡声开口:“这枚令牌,可永久使用,以后若遇到本尊的法力禁制,亮出即可通过。不必再来找本尊了。”
???
风师的头上亮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号,表示自己有些疑惑。
倒是一旁的明光将军,机灵许多,闻言笑道:“那可多谢鬼王大人的好意了。”
沈清之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道:“只是觉得,人太多了,有些烦罢了。”
“……”
等到这几人走后,刚刚合上眼睛,准备继续沉睡的沈清之忽然一个机灵,想到了一个不太妙的事情。
原著中是风师与地师,也就是实为黑水沉舟的鬼王贺玄化为女相一起去阻挡太子谢怜一行人进入半月国的,可如今却加上了一个明光将军裴茗,这剧情真的会如书中所写的一般正常发展吗?按道理来讲,太子谢怜身边,可是有血雨探花花城这个大鬼王的,可是这位鬼王真的想让太子谢怜掺和进这些事情里吗?若是不愿,这剧情又该如何发展?
沈清之略略闭了闭双眸,身影缓缓地消失在宝座之上。
于情于理,作为搅乱了那个剧情的人,他都该去看看。
…………
谢怜笑了笑,低头继续看。须臾,他忽然说了两个字:
“将军。”
南风与扶摇正待问时,外面突然缓缓的走来一个人。一袭青衣,墨色的长发懒散的披下来,一直垂到臀部,淡绿色的琉璃眸泛着些微微的笑意,轻声道:“真是好运气。”
“敢问是……”
谢怜有些惊讶的问道,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种坏天气的情况下,居然有人进来的比他们晚还毫发无损。
那人转眸看向他,轻声笑道:“我?我只是一个无辜的纯路人而已。”
“……”
谢怜略略有些无语,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于敷衍了,是个人都不会信。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响起,谢怜连忙转头望去,登时无语,原来是南风在探查周围情况时,不小心照到了一群人,于是就引发出了这刺耳的叫声。
南风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一声喝灌得整个岩洞内在嗡嗡作响,谢怜原本就被方才那阵尖叫震得双耳之中隐隐发疼,此时不得已捂了捂耳朵。风沙太大,噪音盖耳,他们说话低声一点都要听不清彼此,而进洞之后,先开始讨论那半月国师,后来又聚精会神解读这石板,竟是一直没觉察这洞里还一声不吭地躲着其他人。那七八人哆哆嗦嗦,半晌,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才道:“我们是过路的商队,普通的商人,我姓郑。风沙太大,走不了,就在这儿避风。”
他是这群人中最镇定的一个,看起来应当是为首者。南风又道:“既是普通的过路商人,为何鬼鬼祟祟躲藏在此?”
那郑姓老者刚要说话,他身边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便大声道:“我们本来也不是鬼鬼祟祟的,你们突然冲进来,谁知道你们是好是坏?后来隐隐约约听你们一直说,什么半月国师,什么鬼界,手里还会凭空放火,我们还以为你们是那半月士兵,出来巡逻抓人吃了,哪里还敢出声?”
那老者似是怕他言语冲撞,惹怒了对方,道:“天生,别乱说话。”
那少年浓眉大眼,生得虎头虎脑的,被长辈一说,当即住口。谢怜耳朵终于不痛了,放下手,和颜悦色地道:“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大家都不必紧张,都放轻松一些。”
顿了顿,他才接着道:“我们当然不是什么半月士兵了。在下是一间道观的观主,这几位都是我观内的……人,学的都是奇门遁甲之术。你们是普通商人,我们也只是普通道人,并无恶意,只是同为避风人,又恰好进了同一个岩洞罢了。”
他语气温和,如此慢吞吞到来,那群人也渐渐放松了警惕,转而又问向那后来的少年。
“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我啊……”那少年轻轻眨了眨眼,懒洋洋地笑道,“都说了呢,我是一个纯路人啊。”
刚刚放松下的警惕心又提了上去,见状,谢怜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嗤。”
一道不屑的笑声响起,三郎懒洋洋的道:“是吗?若真的是纯路人的话,你也就不会在此了。”
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都已经如此的坦白了,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众人:“……”
你坦白了什么啊?
压根没听懂好吗?
麻烦你仔细的解释一遍,谢谢啊!
那少年不紧不慢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饶有深意地对着谢怜挑唇一笑,道:“在下只是一个喜欢用千两金银,换取一个承诺的人罢了。”
话音刚落,除了那些不知典故的凡人与三郎外,谢怜以及南风扶摇的脸色全变了。
千金一诺!
南风向前跨出一步,冷声道:“不知前来,是为何意?”
“呵。”
沈清之轻笑一声,余光轻扫一眼倚在一旁的红衣少年:“不用紧张,我只是来凑凑热闹罢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观光过人间的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