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穿着三件套的陈晗很是正式,有一种贵妇的意味儿,她看到肖天祺竟然穿着病号服,不由得皱了皱眉,几步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眼神难掩关切,上上下下扫量着,似要看清楚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肖天祺讶异他口气里面透露的关切,礼貌地扬起了笑,轻声解释,“没什么,只是感冒罢了!”
陈晗挑了挑眉,只是感冒?若只是普通的感冒,哪里用得着住院, “是不是…”
“不是。”肖天祺打断了陈晗的话,对于这个人他的大哥还有父亲都很少会提及,有些零零散散的信息他还是从家里佣人口中听到的,后来肖文崇知道后,开除了那几个碎嘴的人,从那以后关于陈晗就更没有人提过了。
肖天祺早就已经习惯了没有母亲的日子,小时候他有问过,但无论是大哥还是爸爸,都不愿意说,尤其是爸爸,每一次提到都会很生气,后来,他渐渐长大,也没有再去打听,如今遇到,也是他从未想过的。
上一次的遇到,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他的大哥和父亲,他还以为那会是最后一次遇到,结果,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这么巧合,偌大的医院,竟然再次遇到。
“你,你是不是特别恨我?”陈晗拉住儿子的袖角,低着头,就像一个做错事的人一样。
“为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丢下你们的,妈妈有苦衷的,我…”内疚、懊悔敲击着陈晗的心。
肖天祺看着陈晗,他在等她的答案。
“对不起孩子,妈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
“算了,您不用为难,我已经不想知道了。”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突然感到一股失望的苦水。
最后他还是甩开了陈晗的手。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陈晗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滚下面颊。
肖天祺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去了医院外面,就在他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时,他听到了医院门口有喊“卖烤地瓜”的声音,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照在烤地瓜上,看起来很有食欲的样子。
他慢慢走过去,买了一个烤地瓜,坐在门卫大爷的凳子上,吃了起来。
阳光下的人,眉宇间凝固着伤心,平日闪光的双眼蒙胧起来,鼻尖酸酸的,一股清泪就夺眶而出。
“孩子,怎么了?”卖烤地瓜的老奶奶见他流泪心疼问道。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过的事了?看门的大爷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肖天祺的身上。
突然的暖意还有关心的话语,让他觉得更加委屈,泪水更是控制不住,他有看过电视剧里那些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宠爱的孩子,那时他就很羡慕。
“孩子,所有的事都是自己想开了就好了,多年后你再回头望觉得自己当时好傻,翻过眼前这座山,便能看见人生辽阔。”
“是啊!孩子,看开想开,虽然不一定是解开,但你要放过你自己啊!”
两位老人,年过半百,或许这就是他(她)们对于人生的态度吧!
好多时候,人都是自己挤兑自己,有一个小窟窿眼,就玩命往那钻,拽不回来,谁劝你,就得自己明白,只有心宽,想开了也就开了,但是在那会,那个扣解不开。
不忍心告诉你,这个世界只是一场梦,愿你早日看透,早日放过自己。
人生百般滋味,生活需要笑对,难过伤心时哭是最容易,然而含泪绽放出绚丽的笑容是最难的。
阳光下,一位年轻人,两位老人,在这人来人往中,都微笑着,众生皆不同,亦无上下更无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