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文崇一时语塞,姜妍用一下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后,说道:“ 真是让我长见识了,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父亲,你是怕你儿子死的晚是吗,这么步步紧逼,怎么的,这突然过来是查岗吗?”
“你这个丫头真是没有教养。” 一道异芒闪过,眼中一片寒冷,肖文崇走到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你这样的人是不配成为我们肖家媳妇的。”
姜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笑道:“您这是什么脑回路?我是嫁给他又不是嫁给你们家,更何况你有把他当儿子吗?”
肖文崇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妍,白色运动鞋搭配一条白色的运动裤,上衣也是偏运动风的那种,短发的头型,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就像个大学生一样,样子倒是不难看,但这个脾气他不喜欢,太过嚣张跋扈强势,“他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的父亲,他的婚姻我说了算。”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呢,当您的儿子还真是不幸。” 姜妍站在肖文崇对面,靠着墙壁,身材比例很优越。
见面前的俩人他一言她一语的,李妍几次想打圆场都无从下口,这回两人好不容易短暂的停下了,她急忙说道:“姜妍你刚刚不是说要去对面的商场给天祺买一套睡衣的吗,走,我们现在去看看。”
姜妍看了一下李妍,明白她的意思,自己也实在不喜欢对面那个人,于是应了一声。
“肖叔叔,那我们就先走了。”李妍礼貌的与肖文崇说道。
“好,你路上小心。” 肖文崇的语气和缓了许多,与对姜妍的态度行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两人离开以后,走廊里只剩下了肖文崇一人,这里是vip病房,很安静,病房与病房直接的间隔也很远,医护人员这时也从病房走出来,肖文崇立刻起身上前。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其他医护人员都离开了,“肖总,有句话我说可能不太合适,但是认识他这么久了,天祺这孩子特别懂事,他很配合我们的治疗,从来不会让我们担心,但是越是这样他就活的越累,他的心事都放在心理不与任何人说,这样下去对他的病情很不好,他郁结很严重,您作为父亲真的要多多关心一下他,他其实很敏感的。”
肖文崇有极好的素质,医生说话时他都是耐心的听着,没有打断,没有面漏不悦,他确实是一个很体面的人,在外面面前一向如此,医生说完以后,他笑着说道:“真是让您费心了,这孩子从小都是这样,以后我会多关心他一下的,辛苦了。”
医生也是礼貌一笑,对肖文崇的回答很欣慰。
医生离开以后,肖文崇推开了病房的门,他的心情是如何的呢?在医生离开以后他面漏不悦,在见到躺在病床上的小儿子时眉头紧皱,他一直认为男子汉应是顶天立地,而不是像他这样,体弱多病一事无成,唯唯诺诺的样子他看到就很烦,诸多原因让他对小儿子很没有耐心,但是前面几次事,让他有了一些变化,原来他也不是一直唯唯诺诺的,原来也不是那么一事无成,原来他也很善良,可是长年积累下来的看法怎么会突然就消失呢,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还是会责怪。
“你啊!” 肖文崇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一脸愁容的望着肖天祺,因为生病的缘故他面色稍暗,没有丝毫清雅细致的感觉,看起来有种沧桑操劳之感,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特别是那双手——苍白消瘦,像是几近枯萎的枝干令人心生不忍。
肖天祺本来在医护人员离开以后就睁开眼睛的,但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了上来,仿佛置身云海深处,又似随风飘扬的柳絮,双脚竟如同面条一般瘫软,思维如同漆黑的夜里的一滩死水,停滞得不起半点波澜,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如同一桩朽木,就这般倒下去,抽空了所有力气,无奈只能先闭眼缓一缓,也刚好,这时他听到开门的声音,便一直在装昏迷。
装昏迷还真是难受,肖天祺心想,怎么还不走,为什么还不走,他不会想骂我吧?我都这样了还要骂我?怎么办,怎么办,完了,完了,糟糕,我想上厕所,这可怎么办,他怎么还不走,为什么还不走???
“怎么还出汗了,是热了吗?” 见小儿子额头上出现汗水,肖文崇不解,喃喃自语道。
肖天祺忍不住扭动了一下,心道人有三急啊,怎么办,突然睁眼睛他会不会吓一跳?可是我好想上厕所啊,真不该喝那么多汤的,怎么办,怎么办!!!
见病床上的人不安的扭动着,肖文崇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了,急忙按下床边的急救铃,他有些不知所措,手放在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