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感谢各位患者能够准时准点抵达活动室。巡逻护士每间房间都有查看,并没有出现违纪违律情况。”
江逸瑾仔细打量起周围环境。依旧是清一色的白色瓷砖,而患者们分布得十分稀疏,显得活动室十分宽敞。
他预算这家疗养院患者人数大约20人左右。
台上的专程护士诉说起这堂课程内容。
“本次活动为手工坊。题材不限,只要是亲手制作与手工有关的内容都可以。我这边将会提供卡纸、笔、彩绘用品等美术相关类工具。依次分发下去。”
“因为工具有限,希望大家能够六人围成一个团体,组织大家一起选用。此次课程为10:00整至11:30整完毕,准时准点结束。希望大家最后都能够呈交给我你心中这堂课最完美的作品出来。”
“另外,因为活动室座位数量缘故,你们的陪同护士无法进来。如果此次课程中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向我进行提问。”
护士话音落下,便垂下眼帘,专注地低头整理相关材料,分发至每排第一个人手中。
“又满人了啊……”因为护士没有再说话的缘故,周遭环境安静下来。江逸瑾清晰地听清楚右边人的低喃。
“不是前几天才走了几个人吗?这么快又有新的人来了。”
他的眼神空洞而涣散,如同深夜里失去方向的孤舟,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中,没有一丝生气。
不光是他,江逸瑾发现,在这个活动室里的所有患者都呈现出这种样子。
病人像被人操纵的人偶,医护人员像是某种特定程序的机械。
莫名,他抬起头来,嘴里念念有词着说着什么。江逸瑾下意识偏头去听,却对上他突然递过来的眼神。
他心下战栗,却不知因何而起,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瞳孔愈来愈贴近。护士突如其来的话语瞬间拉回他的思绪。“怎么了?”
“……”江逸瑾被打断,回望过去却见那人瞬间低头不再言语。
护士了然情景,替他解释说明“他总是喜欢自言自语,但好在没有任何伤人的迹象。”
“这种现象很常见,你是第一次看见吧?我也看着你面生。”
她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接着分发后面的人了。
江逸瑾方才看见他的瞳孔,并非平淡与宁静。而是一种深陷困境、无力挣脱却又不甘屈服,在其中翻涌、交织。
他甚至认为,自己被当做那个人的拯救者。然而护士的提醒却终止了这一切。
他低下头不再言语的反应倒像是在害怕。
可他在害怕什么?
护士却说,异常现象在当下环境内应该是正常,不应产生诧异、恐惧。
“那么,全部都分发完毕。希望大家能用己有的灵感自由创作。之后,我们会将它们贴在展作上,以供众人观赏,请尽情发挥。”
没人主动攀谈。他们自主地排好队伍,秩序地来到第一位桌上拿起自己所需要的绘笔离开。
空气中只余下稀稀疏疏地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