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动静声没有停歇,医护人员照旧拍着门板,如同机械一般不停地念着同一句台词。
“还不睡!开门!”
“还不睡!开门!”
……
江逸瑾没第一时间选择开门,除去医护人员的喊声以外,这次他发现了新的动静声。
不止似孩童般的哭啼声,也不止医护人员交谈声。
门口有一个医护人员不住地敲打门,但脚步声与交谈声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可艾米莉亚护士长说了不能用药。”
如果门口是其一的医护人员,为什么交谈的依旧是两个人……
而这次,江逸瑾跪坐在门口,清晰地听见……
“咕叽咕叽……”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声由远及近,在走廊处回荡。那声音似乎是湿滑的不明状液体在墙壁上刮擦,又像是某种未知生物在地上蠕动发出的躁动。
江逸瑾回望自己方才伸出去的手臂。
他忆起,走廊处就像是与房门隔开,存在一个未知的空间。江逸瑾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却能看清那只泛红扭曲的眼珠子。
所以,是那颗眼珠褪过皮囊,伸到自己眼前来吗?这是怎样的怪物……
潮湿发霉的气息从外面卷席而来,医护人员的拍门愈加疯狂。
“哄哄哄哄嚯嚯嚯——”喊哭声此刻更加尖锐,每个音节都宛若扭曲变形。江逸瑾险些觉得耳膜被细针刺扎。
生疼。
他一咬牙,险些再也支撑不住,手哆哆嗦嗦地扭转房门的门把手,悄悄开启一条缝隙。
“还不睡!开门!”医护人员气愤地说完这句话,转头离开。
但好在他的行为略微显得正常了一点。
唯有那喊叫声依旧高昂不止。
江逸瑾回到病床上,用被子强捂着自己的耳朵,尽可能地将这刺耳的声音蒙蔽。
他脑子有些混乱,对今晚的发生的事情心含恐惧。
幻觉。幻觉?
这样如同身临其境的经历,当真能仅仅只用幻觉代替吗?
腐败的气味渐渐散去,他撩起被子的一角,甚至能够看到门缝外的一点点景象。
不似刚才黑漆漆的一片。
甚至这次还有续写下文。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可艾米莉亚护士长说了不能用药。”
“只能由他自生自灭倒是小事,可那些患者……”
“他们反正也只能记得一时。”
“也是,他们过几天就会忘记了。每个人都如此。”他沉吟了一会,继续。
“但这样吵下去,我都觉得吵闹。”
“先只能暂时这样了,明天禀告给艾米莉亚护士长。患者问起来,依旧搪塞过去就好了。”
他们将门闭合上,特地拿钥匙扣锁了房门。声音虽然隔绝了一点,但依旧有响声。
江逸瑾估算着轮回的可能性,可这次医护人员却再也没回来过。
所以,患者每每都会忘记这个经历?且到夜晚听不清任何动静?
这个认知量有些大,江逸瑾需要时间好好思考。
是因为药物治疗的缘故吗?X-7溶解剂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