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钢琴比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大会场里面人虽然不少,但是秩序井然,流畅优美的钢琴在会堂里回荡。
纪景溪站在后台候场,前面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生弹奏着肖邦的《降D大调小狗圆舞曲》,清脆活泼,发挥得很好。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后,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连评委席的几个评委也朝他微笑了下。
有些紧张,纪景溪的手上出了一层汗,刚刚演奏的楚昊是她的老对手了,发挥得那么好,更何况她选的还是李斯特的《钟》。
“下面请纪景溪选手上场,她给我们带来的曲目是李斯特的《钟》。”
擦了擦手上的汗,纪景溪拎着礼裙迎着灯光走上台,朝台下鞠了一躬,抬头就看见自家的傲娇哥哥抱着手臂朝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环顾场内,果然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曾经他不会错过她的每一次比赛,只不过,现在他应该还在医院治疗吧。田子龙说,他已经准备放弃保守治疗,选择做手术了。
坐在钢琴前,她闭上眼,摒除了脑中繁杂的思绪,双手放在钢琴,开始了演奏。
钢琴声如泉水般动人,五线谱在近来每日的练习之下刻入骨髓,随着指尖缓缓流出,心中无形的思念和祝福包含其中。
李斯特说的没错,音乐是不假任何外力,直接沁人心脾的、最纯的感情火焰,它是从口吸入的空气,它是生命中奔涌的血液。
这首难度极大的曲目在纪景溪的演奏之下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大气而奔涌,纯净而圣神。
没有失误地完美弹奏完最后一个音符,纪景溪睁开眼,整个会场都寂静无声,随即响起排山倒海的掌声。评委席的其中一个老师甚至激动地站起了身。
缓缓扯了一个笑容,优雅地来到台前又朝下面鞠了个躬。回到后台,其他的选手也拥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祝福她要再次夺冠了。
“小溪”听到呼喊,她转过头,是一个女生捧着一束粉色的花进来,“就有人送你花诶。”
纪景溪觉得疑惑,粉色的花,不是玫瑰,那就不是自家的骚包哥哥,是谁呢?接过花,看了看里面也没有卡片和署名,闻了闻,花也没有香气,小小像灯笼一样垂在枝干上。
过了10多分钟后,经过统计纪景溪获得了99.56分,与第二名拉开3分的差距继续蝉联了冠军。
纪景梧“本大爷就知道你可以。”
纪景梧一进来后台就吸引了在场姑娘的目光,就像自带光环一般。纪景溪无语,环上他的胳膊,
纪景溪“那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大餐,出出血啊?”
纪景梧“餐厅都订好了。”
会场外面,白市廷拉了下头上的鸭舌帽,在外面等候的田子龙看见马上迎了上去。
田子龙“你不该逃出来的,快手术的人,应该在医院好好休息。”
白市廷笑了笑:“子龙,你的脸黑得都像块碳了。”
两人随着拥挤人流走着,白市廷看了看天空,小溪,对不起,现在的我,这副模样又怎么来见你呢。
粉色姬金鱼草,带着我,说不出口的爱意,祝福你。
————
去韩国的第二日,冷舒他们与韩方正式进行了交流赛。这场比赛还是在国内实时转播的,顺带堵上国家自豪感呢。
比赛中途临时休息的时候,冷舒路过走廊只见林维宇在那里打电话,语气不是很好的样子,整个人也很烦躁。转头见她过来,对方拿下了电话掐掉了。
冷舒(Sue)“跟谁打电话呢?这么凶。”
林维宇(Why)“哈哈,我妈的电话,她有点烦。”指了指赛场,“那我先回去了。”
冷舒偏头看他往赛场走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高洋和TEN在那边聊天,手舞足蹈的,明明语言不通,倒是很投缘的样子。
几分钟后,交流赛再度开始,她坐在电脑前摇摇头振作了精神。
忍着手痛,冷舒今日算是发挥,在最后一场的那一枪竟然有点当年S7赛季的风采,给韩方的选手都开眼了。
结束之后,应付了一些过来交流的人,跟吴琛他们说让他们先走,她想去买点东西。
等到场里的人都退的差不多了,她钻进一个休息室,黑暗中背靠着墙壁,“嘶”终于疼出了声,手臂一动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蹲下身,用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翻出了通话录里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啪嗒”一滴泪水落在屏幕上,折射散发着屏幕荧光。
“啪”得一声,昏暗的休息室瞬间变得灯火通明,眯了下眼睛朝门口看去,高洋的身影斜长投在地上。
高洋(Young)“Sue”
走过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抱入怀中。
冷舒愣愣眨眨眼,轻轻推了下对方,退了出来,尴尬地笑了笑抹去眼角眼泪,
冷舒(Sue) “不是说让你们先走的吗,那走吧。”
高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从她的手里抽走手机,看到上面的备注沉默。
冷舒(Sue)“别闹,还我啦。”
高洋(Young)“Sue,你为什么要一直念着这个完全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他根本不理解电竞,不理解你!”
冷舒(Sue)抽走手机:“好了,老大他们应该等急了,我们走吧。”
高洋双手搭在冷舒肩上制止她离开,年轻的一双眼睛含着浓烈的情感和悲悯,
高洋(Young)“你为什么不能多看一下身边的人呢?比如我,我……”
冷舒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拉下了高洋的手,打断道,
冷舒(Sue)“行了,我就当你刚刚的话没说过,以后不准再提了。”
独自走到门口,冷舒离开前拉着扶手,停留了一瞬,语气若叹息,
冷舒(Sue)“对不起,高乐高。”我的心很小,无法再分给别人
“咔哒”门合上,留下一室寂静。
沈十堰“哈”
一个长发穿着短裙的女生打着哈欠从沙发背后站起,突然出声将同在房间里的高洋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里还有人。
高洋(Young)“小姐,在这儿听人说话恐怕不太礼貌吧?”
沈十堰揉揉眼睛,定睛一看,好嘛,这不就是昨天那么不识风趣的男生嘛,啧。
沈十堰“我在这儿补觉,是你们来打搅我的,我的耳朵长在这里,它就听到了。”
高洋(Young)“你!”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生!高洋气到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