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十年黑暗生活中的第一束光。
人的一生,不在长短,烟花虽然 短暂,但是绚烂,枯木虽然长久,但是 腐朽。
失落的并不是多在乎这个人,而是这个人对自己的态度。
那些卸去了铠甲兵器的显得瘦小的兵士,再没有先前的畏惧和迷茫,重新挺直了脊梁,他们眼神坚定,神采飞扬。
他们不是亡国之兵。
他们不是好战贪功。
他们流的血,受的伤,战的苦,一切一切都有人看到,有人记得,有人以为荣。
万众声如雷,在大地上滚滚而起,直向京城,势不可挡。
如此纵然世上千万人为他悦之,到底是心缺一角难补全。
后来我又想,这也很正常。
人和人看到的不一样,
想的也不一样。
他人笑我论我,与我何干?
“一个死人还需要名字吗?”他淡淡说道,没了再说话的兴趣,冲身后的小厮示意,“走吧。”
小厮忙上前掀起盖在他身上的毛毯,要把他背在身上,又有一个小厮急忙跑上前扛起轮椅。
柳儿撇撇嘴,君小姐却站着没有动。
“死人当然也有需要名字的。”她说道,“有的人死了却还在活在很多人的心里,就跟活着的不一定需要名字,因为有的人活着如同死了一般。”
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虽千万人吾往矣,纵然是千不好万不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就是好。
世是时间,界是地点,时间不同了,地点不同了,便会发生变化。
他从北地跨过千里,
他逃开解押,
他东躲西藏南奔北走,
他改名换姓易装易容,
他闯京城杀锦衣冲城门,
他漏夜而行晨露净面,
难道就是为了在这墓前递上一朵花吗?
我说过,如果万劫不复,算我一个。
我土我民,有民才有土,土可以割舍,民不能弃之
都只道铁富贵一生铸定,又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
人就是这样的吧,上赶着的缠着自己的不喜欢,但说放手就放手的走的干脆利索的也不喜欢,被追捧的时候嫌烦,突然人不理会了又觉得失落。
战则生,不战则死
能保佑自己的,从来都不是神佛,只有自己。
“燃烧,只有这一次了。”
那女子的声音轻柔的说道。
“你想好了。”
他当然想好了。
那星空之下的吵闹嬉闹,却原来藏着深沉的寂寞,藏着不能言明的孤独和怀念,只是想要被叫一声九龄。
“不,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我不信对的会变成错的,错的能变成对的。”她说道,“我相信老天爷是有公正的。”
要不然为什么她没有死?为什么她还能活着,那就是老天爷知道不公正,要让她活,要让她来得到公正。
听到这句话,一直沉默不语的方老太太嗤声笑了。
“老天爷公正?那你就等着看老天爷怎么公正吧。”她说道,带着浓浓的嘲讽。
说出的话嘲讽,她的眼神却是悲戚,嘴唇抖了抖还要继续说什么,最终却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