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是谁了。
能在世上遇见喜欢的人和事物是上天的恩赐,这么美好又美妙,要好好的享受,而不是因此而痛苦,也没必要让自己面目全非。
“我有名字的。”她只是带着几分不耐烦扬声说道。
她有名字。
是的,那个名字。
朱瓒双手用力的在嘴边攥起,似乎将无数的力量凝聚。
“九龄。”他喊道。
他以为是喊,其实声音只是如同蚊蝇。
视线里的人越来越远。
“九龄。”他再次大声喊道。
高亮的声音送了出去,他看到视线里的女子微微的回头,她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扬了扬。
活的,能动的,朱瓒忽的觉得眼被刺痛的不能再看,他抬头看着天。
“九龄。”他再次大声喊道,将声音似乎要送上天。
高亢到几乎破音,听起来有些刺耳。
这一声未完,他又喊出来。
响亮又沙哑又尖利的声音似乎要喊破天地,在荒野上一声接一声的散开。
人生在世,就是人事,就永远处在麻烦之中,麻烦可不是你躲就能不来的,有真本事就不怕麻烦。
“你方才喊我君九龄,你能不能再喊我一次,只喊名字。”
九龄。
九龄。
朱瓒的耳边响起那女子曾经说过的话。
那星空之下的吵闹嬉闹,却原来藏着深沉的寂寞,藏着不能言明的孤独和怀念,只是想要被叫一声九龄。
人很奇怪,
往往对第一次很执拗。
第一次哭,第一次笑,
见到某个人的第一眼。
一眼的欢喜甚至一辈子只有一次,
所以才有那句一眼一生一世的话。
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你不知道下一步老天会给你什么样的惊喜和好运。
朱瓒看着她的背影,深秋斑斓的旷野上,穿着黯淡蒙尘的行装的女子看上去孤寂又飒爽,就像他一直记忆中的那样。
九龄公主实际的年龄已经有二十多了,但如今这幅身子才十六七岁,与十三岁的当年没什么太大区别,所以看起来就像时光倒流一般。
曾经消失的在记忆里越跑越远的人,真切的出现了。
“我怎么欺你了?”她说道。
只不过想要听旧人喊一声旧名罢了。
她抬起头看着星空。
物是人非,她有时候自己都不认得自己是谁了。
“死物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的,今晚一场大雨,明天就什么都没了。”她说道。
“我说的是现在啊。”少年笑道,“现在,此刻,这一瞬间,漂亮,就足够了,何必管它以后。”
曾经消失的在记忆里越跑越远的人,真切的出现了。
“喂。”朱瓒拢手在嘴边忍不住大声喊道。
疾驰的身影没有绝尘而去,也没有无动于衷,而是停下来,马上的人回过头,秋风吹动她的衣衫发丝。
“什么?”她问道。
朱瓒笑了。
“没什么。”他说道。
马上的人瞥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催马。
“喂。”朱瓒再次喊道。
这一次马儿勒住,人却没有回头。
“我有名字的。”她只是带着几分不耐烦扬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