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王宽这种人,不是迂腐的书生还着实是少见,安眠不免觉得这大宋的风水真好。
看看这大辽的那些人,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把自己的郡主弄死,然后好给他们自个儿交代。
安眠的手腕动了动,试图解开自己的绳索。这毫不掩饰的动作被王宽看在眼里,眸子里满是无可奈何。
他也不想这样粗鲁的对待一位姑娘,只是这云霓郡主委实是太过于聪敏了。若是不把人绑着,恐怕又会让她跑了。
低头尝试解开自己绳索的安眠自然是知道这眼前的人在盯着自己,心中难免有些恼怒。
她做她的,这些人怎么一个个就是不听话呢?
“郡主你听话一些,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有些事情还需要郡主你的帮忙,所以才出此下策。”王宽蹲下身子与那低垂的头颅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试图让对方的视线与他交汇。
耳边传来的是王宽温润淳厚的嗓音,只是安眠侧了侧眸。眼尾倾斜出一泓潮意,“这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我可不用跟你合作。”
王宽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他着实是头一次见到对方不带着面具同自己讲话。
眼前的这位郡主和他见过的女子都不太一样,不像是闺阁的千金小姐,不像赵简那般的爽朗不凡,也不像小景那样真挚纯善。
对方的身上没有任何人的影子,这是很奇怪的一点。
这世间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丝丝的相似之处,可像这般独特的,生平头一次见到。
“郡主说的不错,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王宽也没有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不会觉得自己做的这些有什么不妥之处。
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必藏着掖着。
“王宽!我回来了!”裴景的声音打破了早已经陷入僵持不下的二人的困境,王宽见到来人欣然起身。
裴景见到椅子上的云霓已经清醒,手指攥紧了包着饼的油纸。
“云霓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裴景又看了看被绑住的云霓,有些懊恼的低着头。她怎么忘记了云霓现在被他们绑着,试探的看着身边的王宽。
王宽自然读懂了少女那双圆润的眼眸里的祈求,不过面上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会让云霓有任何逃离的机会,如果现在云霓没在他们的身边,那么他们就会在面对韩断章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先机。
驿馆的两条人命还有刘生的死,想来与韩断章都脱不了干系。
事到如今,敌在暗,我在明。如果不能化被动为主动的话,他们就彻底在这场博弈之中落了下乘。
安眠将脑袋搁在椅子的后背上,浓密卷翘的睫羽轻轻的掩下了那双眼眸深处的笑意。
“好吧!”裴景将手中的饼递了一个给王宽,“这是没有加葱的。”
王宽接过裴景递来的饼,是大街上最常见的小吃。不知道这种食物,这郡主会不会有什么挑剔的挖苦。但面上却是一脸笑意的道:“多谢!”
倒也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对方若是不想让人好过,只怕这手段多不胜数。
面对这样一个博弈高手,保持应有的警惕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安眠手下的动作愈发熟练起来,只是她没有想到这种破地方,居然还会有人找过来。
不过她的视线落在裴景身上就明了了,看样子是被人顺藤摸瓜,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