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在市中心有一套小公寓,面积不大,但装修精致。六十多坪的面积从客厅到卧室处处透着都市精英的味道。
客厅没有放置电视柜,而是摆了一排书柜与沙发的组合,角落里还立着一盆翠竹,显示出屋主的文雅与书卷气。书柜的架子上除了一排排整齐的书册,还放置了很多奖杯奖状,每一件都代表着令人骄傲的荣誉。
小龙你这地方不错啊。
一个剃着寸头的瘦高男人裹在又厚又重的旧款羽绒服里,蹬着一双看不出黑白的运动鞋,抬脚就在玄关门口的地垫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鞋印。
朱一龙站在男人身后皱眉叫住他:
朱一龙哎。换一下鞋好吗?
小龙对不住啊
男人讪讪一笑,眉眼之间竟与朱一龙有些相似。
朱一龙没有多言,弯腰从玄关处的鞋柜里拎出一双拖鞋递了过去。
男人随即蹬了运动鞋将两只套着黑色绒袜的大脚伸到了拖鞋里。一股明显的泛着海边某种生物腐朽的味道瞬间封锁了朱一龙的呼吸,朱一龙用两指堵住鼻孔艰难开口:
朱一龙你多久没换袜子了?
小龙大概有一个星期了吧。
男人边答边大咧咧地走进客厅左右张望了一圈,最后在沙发上翘着腿坐下,好像上的是自家的炕头儿。
朱一龙屏住呼吸,将男人的鞋踢到门边上,然后自己又拿了双别的拖鞋换好套上,才走进客厅站在和那个男人有段距离的地方说道:
朱一龙小龙哥今天先在我这里凑合一晚,等明天我找好了旅馆……
小龙哎哎哎,你这里这么好我还住什么旅馆啊?
叫小龙的男人打断简单,醉八仙一样地斜倒在沙发上,舒服地伸了伸胳膊腿儿:
小龙你也甭乱花钱了,我就在你这里凑合凑合得了。
朱一龙你!
朱一龙愠怒地上前一步,攥了攥拳,最后还是忍住了:
朱一龙那你打算住多久啊?
小龙歪歪头:
小龙这个?先到春节再说吧。
朱一龙瞪大眼:
朱一龙春节?那不是还得一两周?
小龙笑眯眯地向他张开五指:
小龙兄弟,一两周你就不乐意了?哥哥我可是替你坐了五年的牢呢。”
朱一龙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朱一龙那后面,你有什么打算?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还是去到其他城市重新开始生活,我都可以……
小龙不耐烦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小龙大冬天的你让我上哪儿挨冻去啊?我今儿刚出狱,你怎么也得让我先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吧。
说着他脱下旧羽绒服,探头探脑地就往卧室里走:
小龙你家洗澡间在哪儿啊?
朱一龙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卧室的门就已经被他推开:
小龙哎呦,你这屋子不错啊。嗨,这床这么大?你一个人睡?
话音未落,小龙已经一个后跃式仰躺到了朱一龙的大床上,还猥琐地对他挤挤眼。
朱一龙很想将他从床上揪下来,再顺着二十多层的窗户丢下去。但他最终还是隐忍地拉住了小龙的胳膊说道:
朱一龙不是说要洗澡吗?我这里的澡盆还有按摩功能,你不试试?
小龙按摩功能?
小龙愣了下接着兴奋地从床上翻身而起拍了下朱一龙的肩膀:
小龙你小子够奢侈啊!走,带我看看…… 按摩功能……嘈!今晚上我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十几分钟后,朱一龙抱着一大团衣裤出来,将它们丢到地上,接着他进到厨房里从厨房门后扯下一个大的黑色的垃圾袋将地上的衣服一股脑都塞了进去。他拎着袋子走到门口了眼地上那双分不出颜色的鞋子,弯腰,伸手,摒着鼻息将鞋子也丢进了袋子。
天气预报说,晚上有三四级的北风。朱一龙拎着垃圾袋出了公寓,扑面而来的寒风几乎将他吹了个跟头。他拉紧羽绒服的帽子,顶着风,眯着眼,勉强走到公寓楼外的垃圾桶前刚要把手里的垃圾袋扔进去,却又顿了顿,接着他把垃圾袋扔到了地上,然后狠狠地踏上了好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