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魏燕婉来到了富察府,倒也是安安分分的在书房做事,直到那富察夫人差人来叫她去夫人的住处,魏燕婉收拾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物,在自己的檀香木首饰盒里的几只簪子里,拿了一个玉兰花簪子别在发间。
在铜镜里照了一番,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跟着常嬷嬷。穿过好几道古朴雅致的廊道,已是十二月,寒风吹得燕婉的脸颊生疼,不一会儿就红了。
燕婉只将手缩进衣袖来取暖,来到了院落,秋山峰巅,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黄石假山,石色近土红色,只此一色便生秋意。而这座山的得体,还在于它和主峰以外的配峰相呼应,在于它山势脉络的连贯。院里的树虽光秃秃的,但精心修剪过后让人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门帘被守在门口的两个婆子打开,常嬷嬷先进去,燕婉深呼了一口气也迈进屋里。
一进屋内,燕婉便闻到了一股香气,甜而不腻,倒不像是焚香味儿,比香的味道更加清透。
仔细闻燕婉便知那是玫瑰的味道,毕竟在花房呆过些许时日。
屋内暖和极了,像是春日一般,屋内的摆设是极为雅致的,通体都是蓝色,月白色和些许大红色为主,那屋内摆放着的十几盆玫瑰倒是点金之笔,仿佛给这屋子带给了生机。
来到主屋,魏燕婉便跪下请安,眼睛却飞快的扫了一眼那富察夫人,果然生了那么俊美的两个孩子的女人,容貌自然是上等的。
富察夫人穿着青碧色的大摆常服,上面倒也没秀什么花草,只通体绣了福字。常服的领子没有旗服那般,圆领衬托的富察夫人的脖子更加纤长如玉一般,耳朵的耳坠是翡翠的,她这个年纪戴才能压的住翡翠,那漆黑如瀑的青丝和皇后娘娘的一般,夫人只是用了两只金镶玉步摇攒着,手中的书放在膝盖上。
看见魏燕婉跪在地上,那纤细瘦弱的模样倒叫人心疼,富察夫人开口道:快起来,让我好好瞧一瞧。
夫人的声音娓娓动听,皇后娘娘的声音虽温柔却也是有威严的,富察夫人却更加温柔亲人。
燕婉站起来抬起了头,目光正好对上富察夫人的眼睛,燕婉心里一惊,这眼睛倒和傅恒的眼睛一模一样,像小鹿一般水盈盈的,睫毛纤长,那温顺的目光到是和皇后娘娘的一般。
富察夫人点点头,头上的珠玉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倒是好听极了。
:上回你来,也没仔细瞧着,如今细细一看果然是个美人。
富察夫人的眼睛一笑就弯弯的像月亮一般。
常嬷嬷给燕婉上了杯热茶,又上了一盘玫瑰酥,魏燕婉常年在那宫里,从来就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一时喉头酸痛,热泪盈眶,低着头。
富察夫人见状也不怪开口道:我虽常年住在深院内,但也知道那宫里的日子确实难过,我一想到我那女儿,每每去看她时她虽然没对我诉过半分苦,但我是她亲娘,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夫人的眼睛越过魏燕婉的头顶望向那窗外,仿佛就这么一望就能看到在深宫中的皇后娘娘一般。
两人都不语,房内静静的,夫人又回过神对魏燕婉说:再怎么说你也已经离开那里了,想一想又有多少人能有这种运气呢!我不会插手傅恒与你之见的事情,婚姻大事我想让我儿子自己做主,娶一个他所心爱的人,度过这一生。
但是我还是想要问一问你,当晚真的与傅恒发生了什么吗?
夫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虽说是在质问魏燕婉但却怎么也听不出这是质问。
魏燕婉扑通一下子跪在地板上,这件事压在她心中有多久了呢?自从她和凌云彻告别来到了富察府,在富察府的每一日,她都在想,她魏燕婉到底想要怎样的人生?家里的母亲听说她离宫了,不仅不寻反倒和她断绝关系。
当个妾室,她实在是不甘心,骗了那样一个单纯善良的人,她更是难受。
魏燕婉道:夫人,奴婢知错,奴婢不应该用这样肮脏的手法来骗取皇后娘娘和傅恒大人,奴婢听从夫人的发落,只求夫人能不赶奴婢出去。
夫人道:傅恒之前来对我说时我就纳闷,想先缓一缓,你要知道,就算你嫁给傅恒也只是一个侍妾,我看你如此美貌,当一个侍妾可是太委屈你了。
魏燕婉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夫人继续说到:这妻也好妾也好,都得建立在两个人互相有感情,若是这男人对你没有情,那往后的日子才是最不好过的。今天这事就你我知道,你以后就继续呆在书房,傅恒一个月也难得回来几次,这往后的事情也不好说,若是傅恒第二次来求娶你,我就答应,又或者你改了主意,寻得了心上人来告诉我,看你在富察府伺候的份上,我也会给你一副丰厚的嫁妆。
魏燕婉从夫人处出来时也是恍恍惚惚,晚上回到住处便发起烧,病了些时日,待病好了,也是本本分分的做着自己的事,闲时也是看看书。晚上站在床边,看着那一轮圆月,倒是想起那凌云彻,索性就提笔来写了一封信。
第二日,魏燕婉听到屋外有舞剑的声音,本还迷糊的她,猛地坐起来,这院里除了傅恒还能有谁起这么早舞剑。
她穿好衣裳,熟悉完后,轻轻打开那门,果然是傅恒。
好些日子不见,魏燕婉只觉得他又精壮不少,那侧脸还是那么棱角分明。
魏燕婉请了安,傅恒看了一眼便继续舞剑。
太阳初升,等魏燕婉布置好早膳准备去喊傅恒时,傅恒推门而入。
魏燕婉关上门,傅恒入了坐。
不知道是不是傅恒所带的寒气,魏燕婉打了个寒战。
傅恒抬眼看她说:你坐,一起吃吧。
魏燕婉点点头,给傅恒盛了一碗粥,坐下后,拿起筷子吃了一些糕点。
傅恒轻声道:我去求我额娘了,她说虽是侍妾也要给个仪式,让我过了冬再去求。
傅恒性子单纯,只是一味地责怪自己,能补救的方式也只有纳了她。
魏燕婉嘴唇动了动,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那纤细瘦长如白葱段一般的手抓着衣角,纤长的睫毛颤动着,要给他说吗?这句话一直在脑海中,最终还是没说,只给傅恒说:傅恒少爷,能帮奴才转交这一封信吗?
魏燕婉从袖口拿出信递给傅恒,傅恒拿到手上后看了一眼道:凌云彻?我不认识,在哪里当值。
魏燕婉道:在冷宫当侍卫,麻烦少爷要替奴才跑一趟了。
傅恒点了点头把信收起来,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魏燕婉回答着:是一个地方的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和奴才是同时入宫,对奴才像哥哥一样。
魏燕婉低着头,那纤长的睫毛一直颤动不停,本来傅恒也没看她,但发现她一直低着头这才细细端详起魏燕婉。
姿色是一等一的美人,可是她是怎么甘心来他府上当一个妾呢?傅恒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纤长而颤动的睫毛倒是把傅恒弄得心烦意乱调侃道:是青梅竹马啊。
魏燕婉本来低着头,这一调侃倒是无言以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又听到傅恒说:把头抬起来。
魏燕婉抬起头但也没直视傅恒,阳光照耀在两人身上但一丝暖意也没有。
燕婉脸庞洁白无瑕,这一病之后眼神都跟着变得纯洁不少,本就是弱柳扶风的模样,现下更显清瘦。
傅恒说:除了帮你送封信,你真的就没有什么对我或者你那个哥哥说的吗?
燕婉抓着衣裙,她心想傅恒必是知道了一切,这种手段迟早是要被发现的。
但她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傅恒看自己自讨没趣放下筷子就离开了。
魏燕婉坐到地上,缓了好久才起身,收拾起碗筷。
其实傅恒倒是没发现魏燕婉骗自己的事情,也不知是怎么了,看到魏燕婉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就有些恼火,不说别的,在女人方面,想嫁给他的人多了,巴结附和的也多了,傅恒进宫请过安后,径直来到冷宫找凌云彻。
冷宫本就是人烟稀少的地儿,又是冬天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傅恒差人将凌云彻换出来,凌云彻一听傅恒大人来找,倒是有些疑惑。
凌云彻脚下的雪吱吱作响,看到拐角处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加快脚步,请安道:臣凌云彻给傅恒大人请安。
傅恒转过身道:起来说话。
凌云彻个头倒也不矮,只是和傅恒比起来倒矮一个头,但凌云彻身上那不卑不亢的精神倒让傅恒对他有了些许好感。
毕竟在冷宫当侍卫,没有油水也没有什么什么出头之日。
傅恒开口道:这是燕婉托我给你的信,听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妹,往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凌云彻拿到信说:谢傅恒大人抬举,燕婉能离开这里去富察府是她的福气。
傅恒笑道:无需多礼,燕婉很好,倒是你,冬日里在这种寒凉之地要多保重。
凌云彻道:微臣多谢大人关怀。
傅恒嘱咐完后就离开了,路上下起了小雪,凌云彻确实是个俊朗的人,心中难免多想。
晚间皇上给侍卫们各赏赐了一碗鹿血酒,好让他们晚间训练时能暖和点。
傅恒之前是不喝鹿血酒的,今日也不管那么多,喝完后骑马训练,果然不那么冷了。
晚训结束后,坐上轿子只是觉得身上燥热难耐,本想着今日不回府去郊外的庄子,但雪越下越大就不想麻烦了。
回府后,也没惊动长辈回到了自己的书院。
书院内也静悄悄的,本来伺候的人就少,自己也很少回来,魏燕婉听到动静,点了烛火,穿好衣服就去开门。
傅恒面无表情站着,倒是他身边的小厮笑着说:还好姑娘睡得轻,不然爷都没地儿去了。
雪越下越大,灯笼里的烛火被吹的晃动不止,小厮接过灯笼打在他们前面,魏燕婉给傅恒撑起伞,奈何傅恒太高,魏燕婉够不着。看魏燕婉的样子傅恒接过伞,两人在伞下,进了屋子里,傅恒玄色黑狐披风落了雪,魏燕婉忙解开,放了起来,小厮紧接着去烧水,傅恒闭着眼在榻上坐了一会儿,屋子里的炭火烧的噼里啪啦。
魏燕婉放好水,用手试了试温度,一切就绪后来到傅恒身边说:少爷,水好了。
傅恒嗯了一声,起来进去,本身就热,这水更是让傅恒燥得慌,匆匆洗了一洗,就穿了一个白色寝衣出来了。
魏燕婉站在那里,傅恒道:信给了。
魏燕婉点头道谢,她倒有些不习惯傅恒回来,毕竟前几个月都是彻夜未归。
傅恒喝的鹿血倒是起了效果,本就是正壮年的青年,鹿血的效果他自己也没想到有这么猛。
他只是感觉下体涨的难受,全身燥热难耐。
傅恒皱着眉头,他到希望魏燕婉能主动一点,只是看到魏燕婉一动也没动,傅恒走了过去,魏燕婉倒是听到傅恒的喘气声不像过去那般平稳,正想开口询问时,傅恒一把抱起魏燕婉,虽然他知道她本来就轻,只是傅恒却没想到这么轻。
傅恒感受到魏燕婉在颤抖,更来了兴致。
魏燕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这样的傅恒倒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
傅恒将魏燕婉扔到床上,把魏燕婉偏着的头用手掰正,看到她脸上的那几滴眼泪,心里更是想不明白,低声在她耳边声音嘶哑说:忘了你是用什么手段到我府上来的了,才没些日子,就开始装矜持了。
魏燕婉哭腔说:不是这样,奴才是配不上少爷。
傅恒倒被她这话给逗乐了说:那你当时怎么就不觉得呢?是我这几月没回来寂寞了吗?魏燕婉突然感觉这不是那个她认识的傅恒,傅恒说话之余,魏燕婉也只剩一件肚兜,他停了手。
魏燕婉颤动着,一句话也不说,傅恒的手游走在魏燕婉身上,那些茧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摩擦着。傅恒看着紧闭双眼的魏燕婉,怒火攻心一把就掐住魏燕婉那白嫩的脖颈。
傅恒也没下手真的去掐她,魏燕婉睁开眼睛,眼里泪水也没止住,她轻轻搂住傅恒的脖子,她身体冰凉,傅恒本就热贴的更紧,魏燕婉虽然能做出那种手段,但这一回却也是却也是第一回,她吻了上去,魏燕婉的主动也让傅恒平复了一下,她笨拙的不小心咬到了傅恒,泪水夹杂着血水,在魏燕婉觉得呼吸不过时傅恒抽身,褪去身上的寝衣,他身子强健,看着大口喘气的魏燕婉,魏燕婉扭动着身体仿佛接受不了,傅恒松开她的手腕把手移到她的肩颈固定住她,魏燕婉不敢闭眼睛也不敢看他,傅恒见她老实了,动了一下,看魏燕婉的反应问:不痛了吧。魏燕婉自然是不敢多言怕说错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顺着傅恒说:不痛。
傅恒握住她的腰肢,魏燕婉在那烛火下,皮肤更加通透无暇,傅恒也不急,只是欣赏那魏燕婉,傅恒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要说起来这也是傅恒第一次体会男女之事。
傅恒靠近魏燕婉的脸,那哭过的脸,傅恒倒也不说什么,他逗着魏燕婉,他每动一次,魏燕婉那细长的眉毛就皱着,傅恒慢条斯理,直到他看够了,他这才快而有节奏的动了起来,魏燕婉那喘气声更让傅恒兴奋。
那炭火的声音被他们盖过 ,魏燕婉早已香汗淋漓,听到身边那平稳而又低沉的呼吸声响起,魏燕婉那一直跳动的心才慢慢平复。
到第二日天明,傅恒也倒并未发觉,早早的就去给夫人请安。看傅恒起来,魏燕婉也起身,傅恒穿着衣物语气也是淡淡的道:今日不必在当差,歇会儿吧。魏燕婉盖着被子,看着傅恒离去,松下一口气。
魏燕婉也在早膳过后,看到夫人身边的丫头彩云拿着食盒走进来,放在桌上说:夫人给姑娘的避子汤,请姑娘快快喝了,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魏燕婉点头乖巧的喝了下去,要苦也不觉得苦了。
魏燕婉的顺从倒也让夫人觉得是个可以控制的,彩云拿着碗说:夫人让我给姑娘带个话,少爷既然想要纳了您,那她也就不让等着了,今天您就搬到傅恒少爷的住处,您就是魏格格了。
彩云满脸堆笑,魏燕婉也起身道谢,彩云细细端详魏燕婉,确实是美,还有一种说不上的风韵。
彩云道:您是个明事理的,傅恒少爷还小,过几年皇上赐了婚,嫡福晋生下长子,您也就可以放开生,夫人讲究规矩,嫡庶有别,所以这往后的日子,魏格格可要注意,夫人说了,要是不坏规矩本本分分的,少不了您的好,伺候好少爷现在是您的头等要事。
魏燕婉道:夫人说的话,妾身一定谨记。
彩云满心欢喜的走后,魏燕婉也离开了待了许久的书院,来到了傅恒的屋子。
住处比先前的富丽堂皇百倍,夫人也给魏燕婉拨了两个贴身奴才,看着是沉稳的,一个叫惠儿另一个叫玲儿。来到自己的住处,看到了桌上的赏赐,富察家确实是及富裕的,那眼前的荣华是自己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
魏燕婉坐了下来,叮嘱她们把这些登记好后好好收起来便陷入沉思:这往后的日子,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一天忙忙碌碌的,傅恒这边的奴才也是开心的,魏燕婉也都一一给了她们赏赐,也都算认识了,奴才们私下也都夸魏格格人美心善。
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玲儿给魏燕婉换上了百蝶戏舞的粉红色旗服,雪白色的风毛边柔软极了,头上插上了夫人赏的一枚珍珠穗步摇,耀眼夺目,星星点点的珠玉在那乌黑的青丝闪烁着。
先前打扮素净就美的不可方物,现在这一打扮,怜儿惠儿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