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号车厢的命案现场。
世良和柯南正一脸凝重的调查尸体和命案现场……
我暗自想着,不愧是名侦探,这种职业素养和对案件的敏锐度的确是让人刮目相看。
与此同时,柯南似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简讯,而后皱起眉头露出一瞬间如临大敌的表情,犀利的眼神还有意无意地朝着我所在的地方瞟了一眼。
而后,我的耳边陆陆续续传来了铃木号特快列车的广播。此刻整辆列车都在播报着刚刚才发生的真实的杀人案件。
凶手藏在了这辆列车的乘客之中,这造成了一些乘客的恐慌。准确的说,是有人打着这辆列车推理谜题的幌子来掩盖自己犯下的真实的罪行,所以从头到尾我们不过是被凶手的小把戏给哄骗了。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总而言之,还是赶快联系警方,然后让列车在最近的站点停靠吧。”世良严肃地对列车员说道,“这段时间,大家也不要乱走动了,都待在自己的车厢。”
“沙耶姐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柯南突然仰起天真的脸庞,一边打量着我今天的穿着打扮。
我有一些惊讶,但飞快的思考了一下说:“既然凶手可以利用这辆车的推理谜题来掩饰自己的罪行,甚至还可以伪造卡片,那必然是对这辆车很熟悉的人,比如列车员或者是曾经搭乘过的人。”
“没错。这样一来,的确能够缩小范围。”世良伸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点点头。
柯南的镜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一阵阴寒,回头一看,Vermouth易容的赤井秀一正不动声色的经过大家周围,仅一瞬间,周遭的空气便瞬间阴冷了下来。
我皱着眉,清楚地感觉到了这一阵威压……
紧接着,我看到人群中戴着口罩瑟瑟发抖的灰原哀。她躲到了小兰的身后,紧紧地抓住了小兰的衣襟。
Vermouth她应该是想要给Sherry制造压力和恐慌。
但是为什么,我也能感受得到?而且如此清晰?
不仅这一次,每一次遇到危险之前,我都能感受到一阵危机或者恐惧带来的压迫感,就像某种寓言或者暗示一般,让我毛骨悚然。
是因为过于准确的直觉,还是说这种敏感的嗅觉,是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天赋?
回身之际,我突然听见一声稚嫩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凝重的声音:“沙耶姐姐。”
是柯南,不对,是工藤新一。
我闻言缓缓停住了脚步,微微侧身回头看他。
他此刻收敛起了那一副天真无辜的面孔,微微眯着双眼,而后严肃地问道:“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这种语气,我太熟悉了。
原本我应该让他放心的才是,但是,这种语调却让我不禁回想起某个金发黑皮……
“我自然是来欣赏名侦探的推理。”我微微一挑眉毛,不咸不淡地回答了一句。
他闻言半眯着眼眸,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然后沉默了片刻。此刻,我们二人之间的空气都仿佛暗流涌动。
“那么,为什么沙耶姐姐今天,刻意的妆容……”他一字一顿的问了出来,特别是在“刻意的”这三个字上停顿了一下,而后轻轻勾着唇角。
我眉毛微挑,淡淡地开口:“你们男性自然不会理解。”
“哦?”柯南仰头,微微一挑眉,“那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调查命案呢?我记得沙耶姐姐好像也喜欢 Holmes。”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露出了深不可测的表情,语气也意味深长。
我微微拧眉,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然后叹息着说:“我喜欢推理,但我不喜欢死亡。”
是啊,我不喜欢死亡,不喜欢杀人,不喜欢鲜血……
柯南闻言抿紧了唇不再答话。
此刻列车内的光线昏暗,车厢里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黑纱,让周遭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看不真切。我抬头看向车窗,此刻漆黑的车窗透着反光,仿佛一面通透的镜子一般,可以将来来往往的人的真面目,都彻底映射出来。
我的包厢门口响起了来来回回的脚步声,还有隔壁那位女士用尖利的嗓音抱怨什么的声音,列车员忙不迭道歉的声音,这些声音陆陆续续传入我的耳内,让我心烦意乱。
“刻意”的……妆容?
蓦地想起柯南说的话,我下意识的再次翻开了梳妆镜,镜中的脸颊,仿若天使一般可爱迷人,但依旧让我觉得无比的陌生……
是啊,普通人搭乘这辆铃木号列车,哪需要刻意的伪装呢?
仔细想想,我的这一举动,真是太可疑了。
思及此处,我把梳妆镜随手扔在了沙发上,而后疲惫得阖上了双眼。门外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如缕。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这才出门寻找洗手间。
刚走出去不久,突然听见一阵急切的跑步声。我有些疑惑,站定一看。从拐角处跑出来一个仓皇又娇小的小女孩的身影。
我去,灰原哀?
乍看之下,她此刻戴着口罩,满脸惊慌失措,瞳仁发青,眼含泪水,步伐趔趄的拼命往前跑,看见我之后更是头也不回的加快了脚步,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什么情况?
我上前两步一看,往拐角的另一边看去。而后,我瞬间对自己的这个下意识的举动感到了莫大的后悔。
冲矢昴……
我去,怎么这么巧?这好像是剧情来着,还挺关键……
我看着冲矢昴正一手握着自己包厢的门把手,半个身子站在走廊里,正望着灰原哀落荒而逃的方向。
然而此时此刻,他正注视着我,而且绝对是那种极其慑人的来自“FBI探员赤井秀一”的注视。
那密密麻麻的注视感让我顿时狂冒冷汗。
刹那间,我来不及做任何思考,不顾冲矢昴的目光,猛得后退一步转身就走,逃离现场。
一遍一遍,仿佛催眠洗脑一般的重复,自己对自己说……
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兜兜转转的不知走了多少弯路,我终于跌跌撞撞地奔进了列车的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