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像是被温水煮着一般,鼓膜传来清晰地心跳声,一下一下如同擂鼓。我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捡起了手机,慌乱又落魄地逃离了波洛咖啡馆……
我步伐仓皇的逃跑着,内心不住狂跳,强烈的惊恐和慌张的情绪让我的步伐变得凌乱而急促。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
安室透,他刚才是在,吻我……?
那一瞬间,他那双有力的双臂紧紧地环绕着我,将我整个人狠狠地圈在他宽厚的怀抱里,而后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我的脸,狠狠地吻了下来。
这一吻,很深也很疼。
他似乎是发了狠的啃噬着我,带着强烈的窒息感和掠夺感,几乎瞬间就吞没了我口中所有活命的氧气。
予取予夺。
那种温度和狂热, 似乎是热恋中的情侣才会有的。
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之间……
我似乎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但仍然抑制不住地去回想,甚至是反反复复的回想。
回想起刚才那个燥热地画面,他的肌肉、他的喘息、他的体温、他的触感……还有他如同大海一般深沉浩瀚的紫灰色眼眸,近在咫尺,稍纵即逝。
一切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一场梦一般,短暂又不真切,而且说不清楚是噩梦还是美梦,只知道那种突如其来的愕然和手足无措的情绪感受,真真切切地包裹着我。
我的手腕、脸颊、都有他留下的热度和味道,是淡淡的咖啡的香味,微微苦涩却浓厚,仿佛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底。
我剧烈地深呼吸着,拼命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跌宕的心情,但依旧无法让自己的 心跳迟缓下来,甚至连同我的耳廓一并滚烫了起来。
我不禁在心底咒骂着那个讨人厌的金发黑皮。
安室透,这个家伙是脑子进水了吗?大白天的,这是发了什么疯啊……
我默默地伸手,食指指腹轻轻地触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它被反复摩挲之后,有轻微的红肿。
而后,我抬眸看向远处的天际,今天的夕阳似乎带着一点不一样的暖意和慵懒,与往日不同,光晕有那么些许的……迷人。
我内心依旧狂跳着,脚下加紧了步伐。
“嘭!”
在一片慌不择路中,我狠狠地撞上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刹那间眼前一黑,我一个趔趄,险些再次摔倒在地上。
而后,慌乱中我感受到一双有力的手臂猛地扶了我一把。
我慌张地抬头,正对上了一张柴郡猫一般的脸颊,还有那难掩的凌厉的气势。
“冲、冲矢……先生?”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沙耶小姐,你没事吧?”冲矢昴一脸好笑的上下打量了着此刻狼狈的我,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我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而后意味深长地挑着眉问道,“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还是说,有什么人在追你?如果是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提供帮助的。”
他后面半句话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的,带着让人讨厌的幸灾乐祸的语气。这显然是话里有话,而且让我瞬间产生了一种自己被这个FBI给盯梢了的错觉。
然而,我此刻完全没有那个心力和精神去应付这个精明的男人,只是想逃跑。此时此刻的我,根本不适合见到任何人……
“没事、没事……”我堂皇又敷衍地摆摆手,慌乱之中猛地后退几步,离开他的气势范围,“冲矢先生,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来不及听他的回复,甚至没敢去对视他的那双眯眯眼,慌忙地离开了现场。
我内心感慨道,自己这究竟是什么体质啊,怎么每次都这么衰啊。
不是竖着逃跑,就是横着进医院……
好不容易痊愈出院了,又平白无故的来了这么一出。
转角处那个高大的男人,望着少女仓皇的背影,好整以暇地勾起了唇角,扬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我心情复杂的回到自己家,一路上都在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猛地抬头就看见了窗台上那盆安静的摆放着的绿油油的仙人掌。
哼。讨厌的人送的。
我内心轻嗤一声,瘪了瘪嘴,低声呢喃了一句“讨厌鬼”。
紧接着,我冲进卧室,狠狠地关上了门,而后一把扑进了自己的床上,深深地把脸埋进了被窝里。
半晌,我掏出“千辛万苦”捡回来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安室透的名字,犹豫再三,把安室透的备注改成了“讨厌鬼”。
这个家伙实在是讨厌!
他气定神闲又似笑非笑的讨厌模样,刀锋一般锐利凛冽的紫灰色双眸,让我印象尤为深刻……
每一次在我窘迫的时候他就会让我更加局促,但在我恐惧无助的时候,却又总能及时给予我帮助,每一次在我想要放弃抵抗命运的时候,他都会突然出现让我重新振作起来,但在我对他心怀感激的时候,又总是会做出让我烦心又无措的事……
这个家伙真的太讨厌了!
冷静下来后,我仔细一想,他今天的状态着实不太对劲。
就仿佛是被打了一针肾上腺激素一样。
上午出院的时候听园子和小兰说,安室透应该是在铃木号特快列车上受了伤,所以最近几天都请了假,所以没有在波洛咖啡馆打工。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思及此处,我躺在床上微微一翻身,余光瞥向卧室另一侧的书桌,书桌上成堆的作业摞得很高……
算了,还是担心担心我自己吧……我可是一个在学校被课业逼得团团转的忙碌的女高中生诶!
最近因为住院太久没有去学校了,功课实在落下太多了。明天就要回到学校了吧,我都快要忘记了我自己是帝丹高中的学生,还是把功课补一补吧。
于是,我愁眉苦脸的爬起来坐到了书桌前,然后小声嘀咕着什么……
另一边,漆黑的卧室里,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的高大男性坐在书桌前。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脖颈上戴着一个环状物,手边是一瓶打开了的Bourbon。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耳机,而后随意地拿起那瓶Bourbon,缓缓地倒进桌边加了球状冰块的玻璃杯里。
他微微皱着眉,伸手拿起玻璃杯,从耳机里的那一头传来了一个年轻少女的声音。
那个女孩子似乎是闷闷不乐的低声呢喃:“讨厌鬼……”
这分明是一个恋爱中少女的忧愁模样啊……
不过, 对象是Bourbon,那可就不一样了。
赤井秀一扯着嘴角,今天把窃听器黏到沙耶璇的身上看来是个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