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踏进别墅内,就发现警方已经团聚在了别墅内。在几名侦探的帮助下,警方很快就掌握了案件的基本情况。
“所以,凶手肯定就是那三个人之一。因为其他的人并没有杀人动机。”警官很快的拟定了结论。
这似乎是一个万年不变的套路,死神小学生世界的固定规律。
安室透自从回到别墅内,立刻就挂上了那个熟悉的营业式微笑,并且把“沉睡的小五郎的首徒”这一称谓运用的淋漓尽致。
然而,这一切都是假象。他似有若无的目光和真正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在那个戴眼镜的小学生的身上。
因此,正当柯南想要用麻醉针射向毛利小五郎的时候,就立刻被眼尖的安室透状似无意的发现了。
“咦,柯南,你在干什么呀?”安室透故作疑惑地看着柯南打开手表翻盖的动作,而后低头问道,脸上的笑容意犹未尽。
我不由得一阵无奈,工藤新一也未免太没有警惕性了,难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越来越多了,这样下去身份曝光是早晚的事。说到底,自己太过于肆无忌惮,警惕性又不够强。
我默默地摇摇头,在一旁小声的嘀咕道,“安室先生可真像一只时刻盯着小白兔的大尾巴狼啊……”
安室透却好像装了雷达一般,闻言立刻微微侧头瞥了我一眼,眼中眸光闪动,而后从容不迫地轻笑了一下说道:“彼此彼此。”
紧接着他回过头来,整个人凑近我,而后贴着我的耳畔,谈笑风生一般地小声说道,“像沙耶小姐这种‘处变不惊’的能力,我的确是挺佩服的。”
语气散漫,尾音撩人,这种称赞都带着冷嘲热讽的口吻,简直是安室透的被动技能……
然而,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凑我很近,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呼吸间的气息一阵一阵温热的围绕在我的颈侧。这个动作就好像是情侣之间耳鬓厮磨的在说些什么悄悄话一样。
我不由全身一僵,刹那间想到了那个时候的一吻,我顿时面红耳赤的有些局促。
不仅如此,周围的人,无论是警员还是侦探,甚至小兰她们,看见我和安室透之间这种疑似亲昵的行为之后,纷纷假装没看见,然后不动声色的和我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这真是让我尴尬无比……
而后,在几个侦探的合力之下,案件很快就结束了。
我虽然轻轻松了一口气,但那种“救人与否”的自问自答,仍旧让我有些纠结,举棋不定。
此时,天色已然如同蒙上了一层赤灰的薄纱,不经意间渐渐的暗沉了下来,网球场此刻被胭脂色的夕阳光晕整个笼罩住,就连满地散落的网球都被染上了绯红色。
此时的网球场已经空无一人了。
微凉的晚风辗转飒沓,穿过指间留下一些细腻阴凉的触感。
真的……和记忆里的那天好像啊。
就是安室透强吻我的那天。
也不完全一样, 因为那天,实际上是香槟色的,而今天,确实如此醉人的酡红。
身后传来了轻微又稳健的脚步声。
我知道来的人是他,背对着他淡淡的开口:“我还以为安室先生真的不敢来呢。”
“我记得,我并没有答应沙耶小姐。”安室透的嗓音如往常一般低靡动听,甚至在那绯色的夕阳下,有那么一丝半温柔半凛冽的味道。
“但你还是来了。”我转过头看向他。安室透英俊的面容在一片赤色的阴霾之中只隐约可见漆黑的轮廓,但我却感受到了他洋溢着的那种笑容。
“我来,是有别的事。”安室透停顿了片刻,薄唇轻启,紫灰的眼眸微微流转,如同深空一般浩瀚,而后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什么事?”我挑眉问道,语气不咸不淡。
他却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面带着慵懒的微笑,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直到,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咫尺。
安室透就这样平静地站在我的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我,不说话,也不离开,目光如同深不可测的深空一般,让我移不开目光。
恍然间我有种错觉,此时此刻我的一举一动,我的呼吸、我的颤抖、我的心跳,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整个人身形颀长,肩宽伟岸,比我整整高出一个头,此刻几乎把所有的光都挡住了,让我站在他的阴影里,整个人逆着光变得模糊又不真切。
我皱着眉,不发一语,就这么僵持着。
半晌,他不着痕迹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淡得不能再淡了,甚至有那么几分怅然。
“还在生我的气吗?”他的嗓音突如其来的变得极其温柔,带着点惑人的味道。
一瞬间,我感到我的脑袋有些卡壳。
“……没有。”我转过身去不看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地回答道。
安室透微微低头一勾唇角,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微不可察地轻笑一声说道:“是吗,可我看你的表情,似乎还很生气呢。”
“我说了,没有。”我低着头回避着他那种带有温度的眼神,闷闷地回答道。
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别生我气了,璇。”
安室透低靡磁性的声音此刻就想是一阵清澈的微风一般,带着三分柔软和三分清浅,还有那么一份的无奈。
璇?
我内心猛地一震,心跳顿时如同擂鼓,一下一下如同潮水一般把我淹没。
记忆中,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称呼我吧……
一直以来我们都是用姓氏加上敬语来称呼对方的,而且还经常夹枪带棒的争吵不休。
纵使他对小兰和园子的称呼,一直以来都是“兰小姐”或者“园子小姐”……
所以,本来就是对我区别对待的。
这一回……
“抱歉,那天……实在是有一些突发状况很棘手,所以实在不好意思,给沙耶小姐留下了一些不愉快的记忆。”安室透望着我的眼睛说道,紫色的眼眸就像宝石一般耀眼夺目,“而且,还是沙耶小姐的初吻。真的很抱歉。”
我有些怔住了。
我认识的安室透一直以来都是半真诚半调侃的,让人捉摸不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这一次的道歉,在我眼里无限放大,竟然显得如此诚恳。
而且,他也很快就分辨出了我关于“初吻”这一话题的时候言辞的真假。
不愧是侦探,这都能推理。
然而,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依旧凝视着我,带着不一样的温度,不闪不避。
“什么棘手的状况?”我抿了抿唇,疑惑的问道。
“这……”安室透听见了我的问话,表情突然变的很局促,甚至有一些手足无措。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挠了挠自己的侧脸。
这样的表情在安室透的脸上,着实少见……
我内心感慨道。
“不方便说?”我挑眉问道,“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以安室透的性格,他如果不愿意说,一再追问也只是得到一个谎言而已,又或者被他巧妙的绕开然后耍得团团转。
“不过,我没那么快原谅你。”我咂巴咂巴嘴,低垂了眼睑,继续回避着他的眼神。
“当然。”他点头称是,脸上温暖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紫灰色的眼眸如同星光璀璨,“所以,这是一点小小的赔礼。”
他慢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然后在我面前打开。
一个银色的手链,手链上是一只十分可爱软萌的垂耳兔。
我忽然想起,他曾经的确说过,要赔我一条手链的,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所以搁置了。
我都已经忘记了,想不到他还记得啊。
可是他怎么知道我今天会过来呢?难道……
“你,一直随身带着它吗?”我小声的问道。
“对啊,毕竟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沙耶小姐。”他笑的格外真诚,眼眸眯成了一条缝,上翘的嘴角扬起的好看的弧度,沐浴着夕阳赤红色的光晕,别有一种风味。
这种很体贴的行为。
真是个讨厌鬼……
望着夕阳如同胭脂一般浪漫的酡红色,慵懒地照射在地上,让万物和心情都仿佛沾染上了绯红又梦幻的色彩。
此时此刻的安室透,好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