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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痛药与抗生素(一)

名侦探柯南之沙哑的旋木

又是那一片熟悉的黑暗,熟悉到几乎已经融进我的血液深处,令我恐惧又无法割舍……

眨眼间,一片朦胧下,黑暗隐隐褪去,取而代之的寂寥的灰白色蔓延开来。

白色。孕育于阴霾中的白色,不再纯洁、不再纯粹。

白色的一切,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四周围绕着机械仪器运转时的滴答声,还有不知名药水的刺鼻气味,以及伴随着腐烂气味的阴冷的潮湿感。

一切的一切,冰冷又令人作呕。

凄惨的声音、痛苦的哀嚎,喋喋不休的呢喃一直在我的耳边回响着,声声入耳,久久不散……窒息的恐惧感袭来,让我全身战栗,恐慌不已。

又来了……

这个噩梦,又来了……

它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恐惧如深渊一般,让我无法思考,我只记得,我发力的奔跑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脚并用的向前奔跑……

我内心不断的呼救呐喊,祈求着帮助。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四四方方的门。

那门后面散发着强烈又刺眼的光芒,透过门缝映射而出。

我下意识朝着发光的门跑去。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个低沉又森寒的年轻男性的声音。

“所有的药物实验资料就先存放在这里吧。”

药物。实验。

这几个名词让我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我感到喉咙处传来一阵令人麻木的恶窒息感,就像被人掐住脖子一般,我不得已伸手按住自己的喉咙。

紧接着,另一道阴沉苍老的声音缓慢又持续地传入我的耳朵,穿透我的鼓膜,渗入我的脑海,阴森得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撒旦。

“嗯。这幅《阿尔卑斯山的雪崩》,可真美啊……”

明明是一句感叹的赞美,却让我我瞬间全身汗毛倒立,毛骨悚然,整个人从里到外由衷的感到不安。

这个声音,我记得……清晰的记得。

它就是我埋藏在我心底深处的恐惧。

“这次的实验效果很成功,无论是强化细胞活性和自愈能力的实验,还是减缓细胞活性和老化的实验,都已经在实验品身上看到了不错的效果。并且,这两个实验品都是与您有血缘关系的亲信。”那道低沉的年轻男性的声音又继续冰冷地说道。

“只可惜,那个药。始终没有进展。”阴沉苍老的声音依旧迟缓又稳健地答道,仿佛在叹息着什么似的。

“因为宫野夫妇逝世前,毁掉了所有关于那个药物的资料。”年轻男性继续说道,“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把他们的女儿从国外接回来,继续这项研究了。”

研究?宫野夫妇?

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实验?

“Cointreau,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细胞活性,那是什么?这些成年人在说些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呢?

我只知道,我很害怕,害怕的全身发抖。

原来,那扇充满光芒的门背后,也有我伸手便可触摸的黑暗啊……那种仿佛是毁灭一般的恐惧狠狠的攒紧了我的心脏。

Cointreau……

这个名字刻进了我的脑海,直达我的心底。

我的眼前涌现一片模糊的水雾,一抹深沉的悲伤涌现,就如同世界在我面前倾塌一般。

突然,有一只手伸向我,轻拍了我的肩膀。

刹那间,我猛地吓了一跳,几乎心脏骤停。

我僵硬着脖子,缓缓地回头望去,是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长发女人。

我不认识她,但我记得她的脸。

“Loretta,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那个女人微笑着对我说道。这笑容却让我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这个女人,每天都给我注射药物,照顾我吃饭、睡觉,记录我的一切生活起居。

最后,我在恍惚之间,被这个长发的女人牵着缓缓走回了记忆中的房间。

那个属于我的,只有一张小床的,暗无天日的房间。

……

一切都熟悉的可怕。

我猛地从这可怕的梦境中惊醒,心跳如同擂鼓,额前满是冷汗。

眼前的一切再次清晰起来。这是我的房间。

我又做噩梦了。不对,不应该说是噩梦,而是“我”的记忆,“我”儿时的那段模糊的记忆。

自那日险些被车撞,我总是惊魂未定、噩梦连连,而这些梦境,却是属于Loretta的真实记忆。

好可怕……

Cointreau。

君度橙酒。

这显然是一个组织里的代号。

实验,药物,研究。

Cointreau应该是组织的一个从事医疗研究的专业人员,所以,“我”小的时候见过他。

我缓缓阖上眼,暗暗感到我已经不知不觉地将手轻轻地触摸到了,解开真相的绳索上了。

药物资料,藏在那幅画里?那幅《阿尔卑斯山的雪崩》?

脑中一阵晕眩传来。

又是一段记忆,一段断断续续的对话。

我面无表情地对着一个中年男人说:“只要我的血液还在我的身体里流淌着,这个药物就始终存在。”彼时,我的声音就像机器人一样寒冷如冰,毫无感情。

忽然,我背部一阵强烈的疼痛。

我骤然大惊,猛地回头一看。

一张女人的脸。一张充满着憎恨与杀戮的脸。

电击棒!?

“由弦,你在做什么!?”中年男子惊呼。

“杀了她,要不是她和宫野家那一群医学疯子,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也不会……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不要冲动,快把刀放下!”

我只觉得头晕目眩,全身无力,肌肉酸痛,动弹不得,逐渐失去了意识。

原来是这样。这才是那起凶杀案的真相。

是吗……

原来也有人憎恨着我,就像我憎恨着他们一样。

难怪,那日她会开着车朝我撞来。那个叫做由弦的女人,她憎恨着我,真真切切的想杀我。

如果我没猜错,她一击不成,便一定会有第二击。所以,此刻开始,我必须万事小心。

要不要把这个情况告诉安室透呢?

这个念头一出,将我自己吓了一跳。

为什么,我会想到安室透呢?因为他太像一个骑士了吗?还是因为,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如此依赖他了吗……?

我不动声色摇了摇头,额头上满是微凉的虚汗,那梦境深处的恐惧感如影随形,我清晰地感到脊背仍旧隐隐发凉。

迷糊间,我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起身想去客厅找一杯水喝。

我恍恍惚惚地走进客厅,一片漆黑中,我隐约听见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喘息声。

这一声诡异的喘息声让我顿时警觉,全身一僵,刹那间睡意全无。

那个女人,她该不会是潜进我家了吧?

不会吧?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内心里无助的咆哮着。

我一个单身未成年女性,根本没有反抗能力,而且对方显然是想要我的命。

我额间冷汗涔涔的,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注视感和压迫感让我心脏一紧,我几乎按耐不住心底的恐慌,想要立刻奔走呼救。

冷静!冷静。冷静……

怎么办?制造混乱?见机逃走?还是,直接躲好,然后报警?

脑海中突然精光一闪。

手枪!我记得我有一把手枪……

我不动声色地走向沙发,动作自然地好像还没有睡醒那样迷迷糊糊,趁着一片漆黑,偷偷翻出那把银色的雷明顿,紧紧地握在手里。

虽然我没有子弹,但是吓唬人什么的,应该还能有一点效果吧?

我一边想着,手里死死地握住那把银色的雷明顿,手心渗出了一丝薄汗。

忽然,我感到眼前黑影一闪!

真的有人!

这次我很肯定我没看错。

铺天盖地的恐惧顿时让我无法呼吸,掌心冒出了冷汗,濒死的压迫感迫使我慌忙地举起手中的雷明顿。

在黑夜之中,我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心跳声格外的清晰。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先发制人地捂住了我的嘴。

我大惊失色,来不及反应,一股巨力猛然将我整个人像后扯去,我整个人立刻失去平衡。

我内心恐慌,下意识拼命地挣扎,更是曲腿去踢他,想要摆脱他的袭击。然而那人却经验老道,他快我一步,用膝盖顶住我后膝上的麻筋,这一动作立刻抽走了我腿部的全部力量。而后,他乘机顺溜地一把擒住我的手腕,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猛地向我的后背一拧。

手枪脱手。

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厚重金属的闷响。

他的速度之快,动作之利落,让我顿时全无反抗能力,只觉得整个人一转,双手双腿都被人以强硬的姿势桎梏住,丝毫动弹不得。

一阵强烈的绝望猛地袭上我心头。

完了。

力量、技巧、反应,各方各面,完全不是对手。

完了,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绝望地挣扎着,如同困兽一般,视线死死盯着那把掉落在地的手枪,仿佛是我最后希望。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声戏谑地轻笑,缓缓从我的耳后传来。

“我记得,你那把枪是没有子弹的。”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挑衅……

安室透玩味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透着慑人的侵略性,幽幽地贴着我的耳畔吐出这句话。

我几乎能够感受到,他的唇此时此刻离我不过寸许,温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了我的后颈和耳畔。

刹那间,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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