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破败的城隍庙内,众多百姓围在火堆旁取暖,风吹过他们身上褴褛的衣衫,凌乱的发丝在空中飞舞。望着众人单薄的身子,清歌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见清歌师徒二人并无恶意,一名百姓大着胆子,略带疑惑地望着他们,道
“你们是新来的吗?之前没见过你们?”
清歌坐在一旁,侧过头望着自己的师尊冥玦。冥玦抬眸,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身侧的清歌。望着冥玦的眼神,清歌立刻明白了冥玦的意思,她赶忙点头,随即朝着那人笑道
“对啊,我们是外乡过来的,家乡涨大水,房子都淹了,父母都不在了,只剩下我和我的兄长。”
说到这里,清歌眼底闪过一丝悲伤,眼眶渐渐湿润,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众人见状,纷纷露出一抹惋惜及心疼的神色。
“都是可怜人,这场战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我的孩子都已经饿了两天了。”
“朝廷都不管吗?”
话音刚落,清歌眉头轻蹙,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百姓过得如此艰难,朝廷怎就放任不管?另一位百姓无奈地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愤恨,道
“还管什么?守将早就带着妻小跑了,如今郡县就是一个没人管的地方,谁还会管我们死活?”
冥玦端坐在原地,眉头紧蹙,深邃的眸子满是不知名的情绪。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他缓缓起身,沉声说道
“清歌,走了。”
“兄长?”
“师尊,我们就这样不管吗?”
清歌疑惑地问道。冥玦侧过头,目光紧盯着坐在原地满脸疑惑的清歌。清歌见状,连忙起身跟着冥玦出了城隍庙。
“清歌,事情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我们就算要管,如何管?清歌,不平之事何其之多,你就是想管,管得过来吗?”
“走吧。”
冥玦的一番话,让清歌陷入沉思。的确,这么多的难民,如何管得过来?她握紧手中长鞭,心中不是滋味。
“师尊,我们现在去哪?”
“炎州,找你师兄。”
二人骑着马朝着炎州而去,一路上,清歌都能看见衣衫褴褛的难民。世间之大,不平之事何其多,如今的难民,并不仅仅只是郡县那些人,还有成千上万。几天后,二人顺利抵达炎州地界,望着城门外的守卫,清歌再度想起郡县那破败不堪的城门,心中仍旧一阵酸楚。
“师尊,师兄在城中何处?”
“客栈。”
二人牵着马进了城,城中热闹非凡,集市上人潮涌动,各式各样的小玩意都有。此时的清歌并无心情闲逛,见过郡县那般落败,她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清歌牵着马,低垂着头走着,就在这时,她不知怎的,竟撞上了一位男子的后背,一阵疼痛从鼻尖传来。清歌捂着撞疼的鼻子,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实在太疼了。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兔子,被撞哭了?”
听到熟悉的调笑声,清歌猛地抬头,只见被自己撞到的并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这个不着四六的师兄。他一袭青衣,一头乌黑的发丝随风飘扬,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泛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俊美绝伦的脸庞,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盯着清歌看。
清歌捂着鼻子,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清珏低声笑着,抬手揉了揉清歌的小脑袋,道
“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小没良心的,才多久没见就这般生分?”
“你还说,你的背什么做的?这么硬,把我鼻子都撞红了。”
话音甫落,清珏不由发出一阵轻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神情
“喂,你讲讲道理,是你自己不看路撞上来的,现在还怨我了?”
“不跟你吵。”
清歌拽紧手中的长鞭,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默默站在一旁,不再言语。见清歌兴致不高,清珏不由觉得奇怪,平日里自己师妹定会跟自己吵得不可开交,今日怎么这般没兴致?莫不是发生何事?
“小清歌,怎么了?这么失落?这么热闹的集市也不去看看?”
“不想看,师尊,我有些累了。”
一旁的冥玦点点头,目光注视着面前的清珏,话音低沉地说道
“清珏,客栈在何处?”
“师尊,我带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