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呼啸的风声犹如野兽低吼,都城郊外尘土飞扬。一伙满脸络腮胡、手握钢刀的山匪将一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车夫紧攥缰绳,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声音发颤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首辅大人的马车?”
“哼,拦的就是你们!”
为首的山匪冷笑一声
“蹲了几天,总算等到他闺女回都城了!有这丫头做人质,还怕他不听话?车夫处理好,女的带走。”
话音未落,几个壮汉一把拽下车夫,随手扔到路边。另一人用刀挑开车帘,只见车厢里端坐着一名女子,冷眸扫视,毫无惧意。那山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都说大户人家的小姐娇气得很,胆小如鼠,今天倒是见识了,有点胆量啊!”
女子一身淡蓝衣裙,眸光清冷,紧握衣袖,语气斩钉截铁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想让我求饶,或者拿我威胁我爹,门儿都没有!”
几名山匪毫不客气地将她拖下马车,丢上马背,扬长而去。车夫侥幸逃过一劫,连忙驾着空车赶回去报信。
另一边,沈楚楚被押进山匪的老巢,关进一间又脏又乱的柴房。千金小姐哪受过这种委屈?她缩在角落里,望着紧闭的木门,刚才装出的镇定瞬间崩塌,眼泪无声滑落。她低声啜泣,盼着父亲快点来救自己。然而夜幕降临,仍未见援兵踪影,天色渐暗,她愈发害怕起来。
此时,山匪们正摆宴庆功,酒气熏天。宴席散后,一个醉醺醺的汉子提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向柴房。他一脚踹开木门,沈楚楚缓缓抬头,看到那人歪歪扭扭地走进来,不禁浑身一震,紧抓衣袖往后退去。
“你……你来干什么?”
她咬牙问道,嗓音微微发抖。
“干什么?”
男子咧嘴一笑,脚步虚浮地逼近
“当然是看看你啊,首辅家的千金果然细皮嫩肉,皮肤滑得跟绸缎似的。”
他说着,猛地伸手把沈楚楚从角落里拉出来,满身的酒气扑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蹙眉挣扎,但男子力大无穷,她根本挣脱不开。
“别碰我!滚开!”
沈楚楚尖声喊道,双臂拼命推搡对方。可男子不仅没放手,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伸手去解她的衣带。眼见危机逼近,沈楚楚急中生智,拔下头上的玉簪,狠狠扎向他的背部。
“啊——”男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沈楚楚趁机抓起外衣,夺门而逃。
然而刚跑出山寨门口,就被守门的山匪发现。一声呼啸划破夜空,山匪们举着火把追赶而来。沈楚楚在林间狂奔,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一只手臂突然将她拉进树后,遮住了追兵的视线。
“你……”
沈楚楚惊魂未定,瞪大双眼盯着眼前的男人。
“姑娘莫怕,我是来帮你的。这些事都是我哥的主意,不该让你受罪。”
男人压低声音解释。他自称丁怀路,是山匪大当家的弟弟。他们原本是普通的农家子弟,十年前因官府强占土地,父母惨死,哥哥带着他逃亡,后来被山匪头目收养。如今哥哥依旧记恨当年之事,才绑架沈楚楚报复首辅。
了解原委后,沈楚楚迟疑片刻,问
“你帮我,那你自己怎么办?”
“放心吧,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先送你下山。”
丁怀路护送沈楚楚穿越密林,眼看即将抵达都城,首辅率领官兵及时赶到。见到女儿平安无恙,首辅松了口气。正当丁怀路准备离开时,却被官兵抓住。无论沈楚楚如何解释,官兵都执意要将他带回衙门。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山匪大当家带领手下赶到,一场混战随即爆发。刀剑碰撞声、怒喝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树林。为了救弟弟,大当家再次试图挟持沈楚楚。丁怀路见状,奋力挣脱官兵,飞身上前挡在沈楚楚身前。寒光一闪,利刃穿透了他的胸膛。
“丁公子!”
沈楚楚失声惊呼,颤抖着抱住倒下的丁怀路。
丁怀路嘴角溢出血沫,却依旧带着微笑
“沈小姐……希望你能原谅我哥哥。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我和他葬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沈楚楚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丁怀路咳出几口鲜血,目光温柔
“因为……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找个好人家……这样,我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远处,山匪大当家目睹弟弟惨死,彻底失去理智,与官兵拼命厮杀,最终也倒在刀剑之下。望着眼前的尸横遍野,首辅长叹一声。当晚,在他的命令下,所有山匪被安葬,沈楚楚也将丁怀路兄弟二人埋在同一处墓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