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殇一出城主府,便直奔烈火堂。
他能想到可以救夜月幽然的人,就只有秦鸿了。
来到烈火堂门口,夜月殇叹了口气,穿上释息黑袍,戴上备好的金色面具,心情沉重地走进大堂内。
他没法不自责,他当初答应秦鸿会照顾好夜月幽然,可如今出了事,还得麻烦秦鸿。
来到门口,两个守卫直接阻拦,夜月殇出示了烈火堂令牌,守卫恭敬让开。
进入烈火堂内,整个大堂是占地极广的,在其中工作的人员很多,但是堂中却是极为安静。
即便是夜月殇进去,也没人望一眼,各司其职。尤其是其中有好几股气势都让夜月殇震撼,普通的大堂就有这么多强者,烈火堂分堂远非如此简单。
恐怕单凭这一分堂都可以和城主府分庭抗礼了,难怪墨君谦这个老狐狸能容忍自己这么多挑衅般的要求呢。
这才是堂堂苍澜帝国第一势力,堪称一方霸主的存在。
夜月殇径直来到堂内的女管事面前。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阁下效劳?”管事笑道。
“我要见分堂主。”夜月殇表明来意。
“要见分堂主,这......”女管事的表情有些为难,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冷不丁跑来个人,直呼要见分堂负责人,任谁也不能就这么让他去。
“现在可以吗?”夜月殇取出焱殿殿主令牌,问道。
“可以可以,在下不知是殿主大人大驾光临,实在抱歉,分堂主正在阁楼处理公务,请跟我来。”管事恭敬道。
而后她便连忙在前带路,夜月殇跟着她向里面走去。
夜月殇刚出大堂,堂内的人就炸了锅。
“殿主?不知他是哪个殿的殿主。”“听声音好像挺年轻的。”“不过他的实力却是无法探知。”“当然了,人家堂堂殿主,实力要能被你探察到,那还了得?”......
这就是烈火堂的保密性,除了高层,无人知道各个殿主的身份,哪怕是殿主有了更替,他们也不会知道,就连烈火堂堂主的身份,也是保密的。
所以世间也少有人知道烈火堂高层的身份,即便是各个分堂主也没资格知道。
有很多人在烈火堂工作一生,也不知道烈火堂的什么情况。
世间人都误以为,烈火堂叱咤一方的高手便是高层,其实他们是皮毛,暗地里的实力才是烈火堂最顶尖的实力。
夜月殇跟着管事来到后院,偌大的一座后院,夜月殇感受不到任何气息,这里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最终来到一座雅致的阁楼前,管事停下脚步,“殿主大人,分堂主大人就在楼上。”
“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即可。”夜月殇说道。
“是。”管事立即退去。
夜月殇并不知道,即便女管事回去,她也不会泄露是哪位殿主到来。一旦泄露,她就会死的。
夜月殇来到楼上,只见楼上有一个书架,摆放各种古老书籍,而不远处,则是一个书案,正有一戴面具男子。
“有什么事上报?”戴面具男子翻看手中文件,头也不抬。
可是并无人回答他,不一会,他才感到异常,一抬头,看到戴着面具的夜月殇。
“阁下什么人,来找我何时?”他意识到此人并不是他下属,问道。
“这块令牌认识吗,秦观堂主?”夜月殇抛出了焱殿殿主令,他将声音变得粗犷了些,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
秦观接过一看,当即态度变得恭敬,八大殿任何一名殿主地位都比他小小分堂主高得多,他哪敢不尊重,而且这位大人没戴特制的殿主面具,十有八九是来微服私访的。
“大人来此有何贵干啊?”秦观的声音透着笑意。
“我想让你送一封信。”夜月殇道。
“信?不知收信的是何人啊?”秦观小心问道。
“就是封我殿主的人。”夜月殇虽然对秦鸿的身份有所猜测,但是不一定准确。可以确定的是,秦鸿绝对是烈火堂的一高层。
夜月殇并不知道,有资格册封殿主的人,在烈火堂一共也只有三人。
“这位殿主说话还绕这么大弯子。”秦观心里嘀咕,是谁册封焱殿殿主的,他哪知道!不过他可不敢把这想法说出来。
“大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册封您的啊。”秦观如实说道。
“啊?”夜月殇倒是懵了,倒没考虑到这一情况,说秦鸿秦观一定不认识,在烈火堂高层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的。
这倒是把夜月殇难住了,就在这时,夜月殇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把信交到不久前来东河视察的那位大人手中。”夜月殇道。
“明白了。”秦观应道,要说到来东河视察的人,近三年也只有一人。不过秦观倒是好奇,这位殿主大人是怎么知道那位大人来东河的。
高层的行动,应当是不可能泄露的,真是神奇,神奇。
“那大人你要送的信,在何处?”秦观问道。
“借你一张纸一用。”夜月殇说道。
秦观闻言当即在桌上铺开一张纸,“大人您是要现写?”
“对。”夜月殇说道。
“那在下回避一下。”秦观连忙往外走,殿主写信,他自然好奇,可是他不敢看,看了之后,他可就没命活着了。
“不用,这封信里没什么秘密,你就在一旁看着。”夜月殇说道。
闻言秦观也就待在一旁,没有离开。
夜月殇开始写信,不过他并没有拿起桌案上的笔。
只见夜月殇咬破了指尖,开始用鲜血在纸上写字。
“乖乖,都写血书了,还说没什么大事。”秦观在边上看得是心惊肉跳。
而信的内容很简单,就四个大字:火云迷霭。
秦观过来看了这四个字,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绪。
“火云”就是暗指秦鸿所送的火云诀,而深层含义就是说夜月殇自己。
“迷霭”的意思便是迷雾,其真正含义是感到迷茫,不知所措。
而血书的本身,就能说明情况的危机了。
这封血书十分巧妙,简短精练,既能让无关的人看不懂,又把意思表达的很准确。
写完信,夜月殇便将此信递交秦观手中,秦观当即取出一个信封,将信折叠塞入其中,用蜡封好。
封好之后,秦观便一直看着夜月殇。
“还有什么事吗?”夜月殇询问道。
“殿主大人,信封上还得盖上殿主印,方才能送出。”秦观说道。
“殿主印?那东西我没有啊。”夜月殇无奈道。
“大人,您这就是跟我开玩笑了。”秦观笑道,没有殿主令,那还送什么信。
“我的意思是,殿主印我没带在身上。”夜月殇灵机一动,解释道。
“这样啊。”秦观道,“那我们分堂倒是可以制作一个临时的殿印,您意下如何?”
“可以。”夜月殇道。
“那我立刻找人印刻,还请殿主把殿主令借我一用。”秦观说道,烈火堂有明文规定,临时的殿主印刻印也需要身份证明,他一个分堂主可没这权力。
接过殿主令,秦观便赶紧忙活去了。
夜月殇这时才稍微松了口气,他对烈火堂还不太熟悉,许多高层的规矩更是一无所知。要装成一个焱殿殿主,实在是太累了。
不多时,秦观便拿着一个木印回到阁楼。
“殿主大人,刻制好了。”秦观将木印双手呈上。
“嗯”夜月殇接过木印,秦观又连忙取出一红色印泥。
夜月殇在信封上盖上印章,图案是一个“焱”字,旁边是三团火焰,按照“焱”字的三个火排列顺序排列,上一团,下两团。
“没想到就连印章都和寻常的不一样。”夜月殇心里暗道,他能感受到印章中具有特殊的火元,很是奇特。
夜月殇刚盖完章,秦观便接过木制的殿主印,直接销毁了,灰都不剩。
这便是规定,临时的殿主印,使用完必须销毁,任何人不得私藏。
“这信封上不用写什么吗?”夜月殇好奇问道。
“殿主大人,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是规定啊,为了不让拦截到信的人发现我烈火堂人员组成。”秦观解释道。
“噢,最近事太多,忙忘了。”夜月殇一阵心虚。
然后只见秦观手一翻,取出一黑色的小盒子,盒口是打开的。
“这是?”夜月殇忍不住问道。
“大人,您把这都忘了吗?”秦观问道,转而他又解释道:“这是黑铁木制成的机关信盒,这是机关大师打造的,除了烈火堂的核心人员,没人知道打开的方法。就连我也没资格,上面分配给我们的都是开着的信盒。一旦关上,我们也无法开启。”
“想起来了。”夜月殇说道。
秦观将信放进信盒,关上盒盖,而后便是一阵机关响动,信盒自动变成了又长又扁的形状。
“黑铁木,珍贵物种,以坚固著称,居然被用来当信盒,真是奢侈!”夜月殇心里暗道。
而后秦观便带着夜月殇来到一偏院,一进偏院,便看见院中有一猛禽,而后便有一人从一屋中出来。
他带着灰褐色面具,见到秦观恭敬行礼。
秦观向前耳语几句,那名男子便接过信盒,骑上飞禽后背,驰空而去。
夜月殇感觉到送信人和他的坐下飞禽实力远远超过了他。
“这是分堂的死士,专门负责情报传递。”秦观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这么一句,可能是因为这位殿主大人问题太多了。
夜月殇听后有些震撼,实力这么强居然还能甘心当死士,培养这等死士就用来送信?
随着越来越了解烈火堂,夜月殇越发认识到其底蕴的深厚。不管是财力物力人力各方面都极其卓越。
“真不知道秦大哥遇到什么麻烦了。”夜月殇心里发愁,也有些无奈,身为烈火堂高层的秦鸿,居然会有摆不平的麻烦。
“这次麻烦你了。”夜月殇感谢到。
“不敢不敢,大人,这都是小事。”秦观受宠若惊,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客气的殿主,心里对眼前的殿主好感也是剧增。
“事情完成了,便告辞了。”夜月殇说罢便向外走。
秦观则是一路相送,一直送到了门口。
“殿主慢走,恕不远送。”秦观在门口说道,他不是不远送,而是送不了,殿主大人的行踪他是不能知晓的。
即便是夜月殇离开时走的那个方向,他看到也得立刻忘记,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夜月殇一走,秦观便回到堂内,他越想刚才的事越觉得不对劲,因为这位殿主似乎有健忘症似的。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质疑殿主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