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朝大夏最高层,际深词坐着,地上的人趴着,在这个对于正常人及可以控制屏蔽噪音的房间里沧澜生无时无刻不在受折磨。
“沧澜生,后悔了吗?如果那次你听了我的劝,今天你依旧是你的POT队长。”
际深词皱着眉看他的异常,这人蜷着全身捂着耳朵神情十分痛苦。
际深词皱眉:“你他妈怎么回……”
沧澜生:“拜托……”他痛苦的哀嚎:“拜托安静下来,安静一点……”
际深词琥珀色的眼睛暗了片刻,敲击戒指:“戚陬然,通知一名医生上来。”他看着不断以头撞击地面的沧澜生,单手把人摁住:“顺便戴上检测仪。”
戚陬然:“好,请问是出事了吗?”
际深词声音淡漠:“沧澜生他妈的疯了。”
沧澜生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际深词开启了屏蔽障沧澜生才好像活了过来。际深词把他放在床上,皱眉盯着他许久,等医生和检测仪到了,他转身出去,戚陬然关上休息室的门跟他走出来。
“队长,POT…沧澜生怎么在这里?”
际深词冷声道:“我带什么人回来需要给你说一声?一个罪人而已。”
际深词于十天前拿到了政府的受章,他已经是AM17正是的队长之一。不少人都说他脱离了沧澜生后,狼子野心昭显。
戚陬然道:“是我逾越了。”
过了半个小时,医生才从里面出来,把报告给际深词,说:“他的身体状况很差,有些人确实对于噪音有致命的反感,尤其是一些精神力差的omega。”
际深词翻阅的手一顿,“他是beta,POT前队长沧澜生。omega,呵,”他冷笑:“侮辱他呢?”
医生一顿,“他是beta?沧澜生?”他疑惑:“沧澜生的精神力全帝国的人都清楚,170,没道理那么低啊……”
际深词:“低,是有多低?”
“20。”
“20!比一般的omega还低……”
际深词横眼看着戚陬然,“胡言乱语,我可没听说过精神力还有后退的这种事!滚出去!”
戚陬然带着医生出去了,际深词走到休息室门前用脚踹开门,里面的人毫无反应倒在床上,似乎都没有发现他进来了,但他瑟缩的手捂住的耳朵却让际深词知道他已经发现了。
“沧澜生,我说呢,那些人怎么肯让你回来。”际深词把他拽起来,看着他惨白的脸:“原来是因为你已经是废物了。”
沧澜生:“是啊,我是个废物了。”他释然一般的笑:“所以,我毫无利用价值了。”
际深词:“什么利用价值?沧澜生,你说清楚!”
沧澜生却不想再说了,他很累很累,累到睡不着脑子火燎一般的疼,累到极致。
七月份开始热了,周言之在化妆间里吹空调,补妆的女孩子吐槽:“大热天的,这个妆都容易花。烦啊!”
周言之深有体会,道:“对啊,大夏天的为什么要拍穿很多的戏呢?”
女孩子被他的语气逗笑:“可能是觉得冬天拍会冷,冷还不如热。”
周言之信誓旦旦:“我不怕冷。”
“那你怕热吗?”
周言之微微一笑:“嗯,我特别怕热。”
沧岐亭的少年扮演者和周言之长得有几分相似,是导演找了好久的人。少年沧岐亭的扮演者很巧的是也姓周,叫周谢云。看着年纪不大,周言之一问,比他当年出演第一部还小,今年才15岁。
导演吹嘘:“我搁那大街上张望,一眼瞧见这孩子,我就说巧了!就他!眉眼,嘴角,连气质都跟那个时候的言之差不多,不能说是一模一样,简直别无二致!”
编剧没见到人的时候:“切,吹吧!周言之的那张皮,全娱乐圈都找不到第二个。你见过有人黑他的长相跟演技吗?最初喷他全整容,结果人家十四岁的照片一拿出来就惊艳了两百万人。那个热搜你忘了?想得真美,还想找到第二个周言之。”
见到那人之后:“艹,确实啊,虽然没有那人那么精致,但16岁能这么让人一眼难忘的,距上一个周言之18亮相,这还是第一次……”
周谢云不是个爱讲话喜欢跟人打招呼的人,没有排到他的戏份却需要他在现场看着前辈演戏的时候他也是安安静静坐在一张属于他自己的小板凳上。
周言之听了导演的话要去找他交流兄弟感情,也一直没有动。导演就直接把周谢云提溜到他化妆室,周言之茫然的看着导演,导演:“聊聊?”
周谢云脸上的茫然绝对不比周言之少,他眼底透露出即将对陌生人交流的抗拒和害怕。
周言之茫然一瞬继而懊恼忘了一般拍拍头道:“是我的错!”已经是个大人的周言之比十八岁的周言之更多了几分活泼。相比模仿十八的那个人,因为没有了模子,他活得更像他自己的翻版了,谁都不像。
他眨眨眼对导演说:“导演叔叔,你先出去吧,我要和我弟弟聊天了。”
导演:“……”
目送走导演,周言之的神情便有些淡下来,给了周谢云一份剧本道:“谢云,先看看我的剧本吧,我来看看你,相互了解才有话题对吗?”
周谢云求之不得。
两人在化妆室里看完对方的剧本,整整一个小时。
「 丁望一」
有个名字,出现在他的剧本第一页和最后一页,落笔深重,一笔一划认真,可能因为太过于认真反而显得没有其他随意写的字那么好看。周言之的指尖摸过这三个字的在纸上印处的痕,这又是谁的青春?
“吸……”
压抑的抽泣声拉回思绪百千周言之,他没有抬头,手指抽出旁边的抽纸递给身边的人。周谢云恍忽着接过,“惊鸿的哥哥,生于光亮之处,活在潮水般涌来的赞美之中,死于所有人的不舍里,午夜被人想起都说唏嘘一二的人。”
周言之抬头看着他,“看过原著?”
周谢云点点头,剧本拉近几分两人的关系,周谢云至少不在不敢对和他对视说话。
周言之笑了一下,神情变得淡了一些:“那你看过惊鸿改编剧吗?”
周谢云也点点头,“需要找到我们的共通处。”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都是沧岐亭,何须共通处?”周言之看着他笑着反问,他把属于周谢云的剧本交回他的手中,那个名字盖在纸张下,不留一点指尖的热度。
周谢云捧回自己的剧本,片刻怔愣:“我们都是他?”
“沧澜生带给了沧岐亭什么?他自己说,是希望。是新生。他爱笑,情绪化,哭闹和斤斤计较都是沧澜生宠出来吗?”周言之想起那段对于他来说宛若重生的日子,回味不清楚那股味道是辛辣还是酸涩。“沧澜生自己是什么样子的?看似无情实际所以情谊都藏在他每一次看向你的目光里,每一次为你的回眸他都再告诉你,他永远在你身边。他教沧岐亭坚强冷漠,不是按照他的成长方式,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感受到了温度,如何用语言文字去传递给沧岐亭呢?他在模仿他教会长大了自己的样子复制了一遍交给了沧岐亭。”
“所以,前辈演的沧岐亭才会有那么情绪是因为供他模仿的人已经不在,他在吸收别人的情绪?”
周谢云问道。
周言之:“嗯……大概也可以这么说吧。但,一千个读者一千种想法。他也有可能在期盼那个会纠正他这么多年犯的错的人出来狠狠打他一巴掌,然后带他回到以前的路继续前进。”
周谢云点点头,站起来,有些干巴巴的弯了个腰对周言之道:“谢谢前辈!”
周言之看着少年挺得笔直的背影,一条路他走得不知是艰辛还是轻松。只是,他偶尔觉得,十六岁的少年不该是像这般无趣了然寂静,应该肆意的犯错被纠正被打击然后健康成长,疯闹之后有人站在家门口笑一笑喊他,晚了,回家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