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之迈着沉重的步子,望着走在他前面的人的背影。酸苦:“许哥!”
那人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回头说:“澜生,我们的未来没有存在。”
周言之:“许哥!”他想去看他的样子,但他始终动弹不得,这是他第一次梦见许哥。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很清醒。“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你等等我,等等我……”
“你的信仰是一滩死水,已经激不起任何浪花了。他骗了你,alpha怎么能跟beta在一起呢?”
周言之忽然之间能动了,他疯狂去追逐那道背影:“我偏要在一起,我偏要见你一面!”他的手即将触摸背影那一刻,背影消散:“在我,活着的时候……许哥你去哪里了?!许哥你出来!”
戚陬然举着枪一步一步逼近他,带着一抹微笑和势在必得的眼神:“不如就屈服我,我带你走,在那个世界,人人绝对平等。”
周言之愣住了……“或者说是沧澜生愣住了,他身着银色软铠身后是他的机甲惊鸿,定朝大厦的下面是疏散开来的人们。他们吼叫着,期望着,祈求这个beta救他们一命。
戚陬然:“犹豫什么呢?他们只是把你当个怪物,beta,比alpha还强,只能是怪物 ”
沧澜生冷笑一声,在戚陬然开枪那一刻他用银蓝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绝对屈服,是你对我。”
沧澜生亦或是可以称之为梦里的沧澜生实际上的周言之冷漠的抽出刀,压去眼角的恨把带血的刀随意丢在一边,一步一步靠近那面玻璃。
“阿言!阿言!”
周言之茫然侧耳:“谁?”
他仿佛看见了许哥的身影。
许梦生悲切:“别跳!”
周言之向前一步:“不……”
许梦生:“周言之,你见不到我,跳下来做什么!”
周言之歪头,语气天真:“你怎么知道我见不到你?我这不是就听见你说话了吗?许哥,我好想你啊……”
周言之一步跨出腾空在地面上,身体收到引力飞速下降。
“不是你不愿意见我,是我不想死。”
周言之睁开眼睛望着白茫茫的病房,飞快眨了几次眼睛,须臾后无可奈何的自言自语:“居然真的出事了啊……”
医生进来给他做检查,说什么大问题,William问了很多注意事项,带着他就好像提前当爹了。他没好气的对周言之说:“累死个人!我申请多点工资!”
周言之微笑:“我没问题呀,看丘姐给不给了。”
William:“……好小子,知道怼我了。”
周言之坐起来摸上缠了纱带的头,“William哥,我睡了多久?”
William:“也就两天吧,做手术都一天一夜呢!我得去发个微博报个微博。让公关做好,闹翻了天了都。”
周言之顿了顿喊住便要离去的William:“我睡着时,一直都是你在吗?”
William莫名其妙点头:“不然呢?你这些年交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朋友吗?噢!倒是那个小孩来过,程云文派人来问过,想来看来着,奈何舆论……这些你也是知道的,周总也不会让他陷入这种事情中的。你问这个干嘛?”
周言之摇摇头,指尖松开抓紧的被褥,释然一般笑:“没事,辛苦你了。回去给你涨工资啊!”
William没好气翻白眼:“不乞求工资翻,但求你省点心!怎么一到八月你准出事呢……中邪了?”
他嘀嘀咕咕的走了,周言之却望着医院的大窗户出神。
他很能确定那个人是自己,跳下去人的是自己,却不知道那个站在楼下凝望着他跳下去的人是不是他。
周言之捧住脸,眼泪从他之间滚出来,他有很久没有再因为思起此事情绪崩溃过了。
八月二十六号是这一年的中元节,周言之带伤回到了片场演了这最后一场戏:故人不曾来。
星耀很大很空,每一块石碑下都是一位可歌可泣的英雄。或多或少是他们的遗体是他们的遗物,从没有过谁只有一块记者他生平的碑。
撑伞的男人走过的地方被靴子溅出水花,雨滴炸开在伞上,这一天的雨真大。
他于第三排最边上的石碑前站立,碑前无花,他也没有拿话。和他认识好几年,连他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遗憾。
际深词的伞微微倾向石碑,弯下腰拿出手帕轻轻勾起擦拭石碑上的名字。
沧澜生也好,还是立碑人沧岐亭也好。他们都共通死在八年前那一天。
这样的人,没有尊严的活着等于死去。
沧澜生坐在石碑前、际深词身前,他的伞倾斜的角度仿佛是专门为他遮挡。
银发少年抬头看着这个看不出难过悲伤的男人,疑惑中自言自语:“或许,我会认识他?”
亡灵探出手想要触摸这个男人,手指穿透了男人,茫然了一会儿哦一声:“我忘了,我死了。”
际深词站到了雨停,把伞收了起来,沐浴在阳光下。亡灵也站了起来,它的形体渐渐消散化为这世间最后一粒尘。
而这个男人拿着伞迈着沉重的脚步,避开了所有的水氹离开了这里 ,再没回头一眼。
又是一年,AM18成立,这一届优秀的alpha当属闫家的嫡子闫漠孜,第二名是一位出色的beta,他是际深词力担上来的人,被沧岐亭带在身边,叫钊胜。
第二年,AM18连同AM17一起失联在界外,在界外他们通过现世时间十天度过了一个游戏,叫《惊鸿》。
这一天演完周言之就杀青了,他的杀青宴他自己没去,不舒服要回去休息。
没人有异议,毕竟他伤得那么重,自己说没事也没信。他现在说自己不舒服大家才觉得这是事实,一个个都目送他上车,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