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从鸭绒被的怀抱里挣扎起来,天才刚刚破晓。刚刚房里座机电话响着,还未拿起来,昨天那道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近日游戏在即,即刻起床,前往大厅享用早餐。”
他很快把自己的仪容整理好,在口罩上缝上最后一条灰色毛线,让它完全固定在脸上。镜子里的自己,空洞无神的双眼,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殊不知今日会熠熠生辉。
“今天游戏名单上卡尔的参加次数怎么这么多场都是约瑟夫?是不是搞错了?”大老远就是艾薇儿质问的声音,园丁艾玛看了看名单,小声道:“今天约瑟夫报了很多场,并且指名要卡尔,欧文先生同意了。”欧文,庄园的主人,大家都这么称呼他,因为在语法中,欧文的意思是,无。
“同意了?他可只是个新手,救人哪那么利索?”特蕾西尖锐的声音让卡尔的步伐顿了顿,他沉思了一会儿,推门进入,打断了大家的争论,“我没事的。”
特蕾西此刻正站在自己的座位上抱着胸,而艾薇儿则十指扣在一起,她们面前的早饭已经凉掉了。卡尔不敢想,她们是因为自己才到现在连早饭都没动,所以不管是什么监管者,他认为他都该上。
特蕾西一听卡尔这么讲,急得双手拍桌,正优雅吃饭的薇拉面前的餐盘震了一震,汤汁几滴也十分优雅的落到了白色餐布上,醒目而又狰狞。薇拉不满道:“你急就急,别总是拍桌子,暴脾气何时改改?”“你不满到别处吃。”特蕾西才懒得和薇拉吵架,指着卡尔说道:“你知不知道约瑟夫是谁?”“知道,你说过。”“知道你还说你没事?等你命悬一线你就没事了,以后都不愁了,棺材里做梦什么都有。”特蕾西急了嘴毒的不得了,餐桌上今天参加游戏的几个人都纷纷扶额,小声叹气。
“行了,我跟他同一场次的。我到时候多帮衬他。”艾薇儿打断了即将点燃要炸开的话题,几个人见她是庄园老友,算得上求生者元老之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除了特蕾西。卡尔一边吃着咖喱汤上面隆起的酥皮,一边看着今天参加游戏的求生者名单。“克利切·皮尔森?”“他是个狡猾的家伙。”特蕾西三两句的不满全部被艾薇儿怼了回去,一时心里无处发泄,听见卡尔提起慈善家克利切,又开始滔滔不绝:“那家伙今天又睡懒觉,你到时候别指望他会救你,上次和他一起合作,他的手电筒照得我眼睛快要瞎掉了,上帝啊,他昨天还把我的法棍的草莓酱吃掉了,不仅是个狡猾的家伙,还是个贪吃的家伙。”听着特蕾西抱怨,卡尔手中的酥皮都不香了。好不容易熬到她回了等待室,而卡尔跟着艾薇儿去了游戏庄园的餐桌屋。
身后诡异的声音从四处蔓延,一股刺骨的冷气直往裤脚里窜,卡尔跺了跺脚,试图让自己暖和些,“再等会,第一场的餐桌室暖气还没修好,欧文先生说第二场结束就会好了。”艾薇儿拍了拍卡尔面前的桌子,竖起拇指比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发出太大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