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寻常的黑暗之力,它邪恶,它凶厉,甚至绫清竹自己都感到心里悸动万分,素来没有感受到同辈之人带来的压力,而这个眼前的人却带给了她,甚至这个人好像比她还小了几岁。
秦离,十六岁吧,真是难以置信,东玄域都多久没有出这样的天才了?
百年,或是千年?
绫清竹不知道,她来到这世间也就二十年,阅历还比不上那些老妖怪,但她知道,今天要是她再不使出全力,恐怕就要栽在这怪胎面前了。
黑暗却不混浊,邪恶却不堕落,这样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
秦离被黑暗包围,他似乎也与黑暗融为一体, 粘稠的黑于金色的衣裳附着,就宛如黑色的战袍,更可怕的是秦离的眼神,此时空洞而失去了神采。
造气境能施展这样的攻击?
当然有代价,在这之后,他的精神都会被重创,光是修补损坏的精神力,他恐怕就要花上整整一年,这意味着一年之内,他的精神修为都不会有提升。
精神力的神级精神秘术,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磅礴的黑色海洋就像十丈高的海啸,要卷走生灵的一切,更像是择人而噬的猛兽,那野心勃勃的目光就要割裂鲜活的心脏。
“此招名为——黑暗之界。”
秦离的精神力已经枯竭殆尽,但仍然,那俊俏无比的脸上,笑容洋溢。
看到那秦离此时的模样,绫清竹突然心里颤动一下。
碧天青莲的光芒耀眼到了极致,成为黑暗中的萤虫,低语声在寂静之中响起。
光,生起了,闪耀了,崛起了,黑夜被光芒驱散,如凤凰与黑龙,在交织的过程中一起毁灭。
于是,黑暗坠落了,光明消散了,残存的元气又将这里震得灰沉沉。
剩下来的,是各自狼狈的身影。
绫清竹碧眸闪烁着,望着十几丈外的青年。
“疯子。”
平淡的说了这句话,她平淡的嗓音里有点莫名的意味。
秦离抽了抽嘴,无语的望向绫清竹。
“喂,最后一招了,在来我就不行了。”
精神力已经枯竭,仅剩下的两三成元力显然耗不过这位了。
“金鸾。”
没等绫清竹反应过来,秦离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只召唤出一只金色的鸾鸟,然后就飞向绫清竹。
然而那携带着恐怖威势的鸾鸟还没到达绫清竹近旁,就...就消散了。
“扑通。”
秦离一头倒在了地上。
“你这个非人类。”
然后昏过去之前还愤慨的嘀咕了一句。
青筋直冒,绫清竹自觉自己道心还是第一次这样波动,也不知道是被这家伙气的,还是气的?
“到底谁不是人类啊?!”
稳重如她,也忍不住反驳着嘀咕了几声。
低头看着秦离手上紧紧攥着的那发着光的碧绿涅槃心,眸子里闪过欣喜之色,将涅槃心从秦离手中“拆开”。
这家伙抓得太紧了。
素手轻抬,不到几分钟,浑厚的元力就将涅槃心炼化成翠绿色液体。
液体在半空缓缓流动,隐隐间,有着一股极端恐怖的波动从中弥漫而出,同时间,也是有着一种极强的威压,自那些液体中散发出来。
不过这并没有对绫清竹造成什么影响,她下意识的去揭自己脸上带的薄纱,却发现自己的薄纱在战斗中已经被吹开了,现在再找不到影踪。
那岂不是,他看到了自己的真容。
复杂的看了秦离一眼,这家伙应该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看到她全貌的男子了。
没有做多感叹,绫清竹檀口轻张,半空中那团翠绿色的液体,便是呼啸而下,没入那红润檀口之中。
盘膝坐于青莲之上,绫清竹开始炼化这些翠绿色液体。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无耻之徒!”
绫清竹陡然站起身来,语气冰冷,而后,她玉手一扬,一股极强的元力便是暴射而出,化为一只巨掌,狠狠的拍在那涅槃境强者的石棺之上。
那涅槃心里有着十分充足的极阴之力,若是平时,对她自是好处多多,但这东西补太多了,那就是绝世毒药,若是无法化解这种纯阴之气,待得它过多的在体内累积,那便是会化为纯阴之火,由内之外,将身体尽数焚化。
“啧啧,小女娃,别这么火大嘛。”
石棺碎石上方,一点点红芒漂浮而上,最后化为了一道虚幻身影,笑眯眯的望着绫清竹。
正是幕府之主。
“我看这小家伙也挺好的,而且长得跟我一样英俊潇洒,实力也不弱,遇到就不可错过嘛。”
说道这里他还风骚的甩了甩自己的长发。
“你想做什么?”
听到他的话,绫清竹眼神微冷,如果这家伙不是一道魂魄,早就被其大卸八块了。
“咳咳,你懂的,你懂的。”
幕府之主神秘的笑了笑,显得颇为的贱。
没有再管拼命压制体内阴气的绫清竹,幕府之主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之中的秦离。
“小家伙,这可便宜你了。”
说着,他仰天一声大笑,而其身体,也是缓缓的崩裂而开,化为众多光点,飘散而去。
熟睡的秦离:...
“难道真的要和这家伙...”
绫清竹咬牙看了一眼秦离,此时的秦离在她眼中就像是大火炉般温暖。
关键在于,这家伙还在睡觉,所以这还真不能算是秦离的锅。
还是她主动的,这算不算强?
空荡荡的幕府之中,一个绿色光团波动着,春意弥漫。。。
北冥有余额。。。鬼知道自己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