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芊芊要是那么好教导的,她母亲也不会把她送到裴恒府上去请他帮忙管教一二了。
萧元漪给她布置了课业,她就把课业交给了莲房,也不管第二天萧元漪派人接过课业后被气得如何模样。
陈芊芊不习惯早起,人生苦短,为何要强迫自己。她一贯是睡到自然醒后先散步,等到吹吹风神智特别清明后才会开始练鞭子。
不过程府没有人给她鞭子。陈芊芊就问了便宜老爹要了把剑,练了起来。
只要没有萧元漪,陈芊芊在程府还是居住的挺安稳的。
毕竟吃食上又没人亏待她,葛氏和那个大母也远着她,名义上的爹和哥哥姐姐对她也多有纵容,贴身侍女莲房虽然不爱讲话,但她吩咐下去的事情也都办的妥妥帖帖的。
不过她还是想回去。
那程少商可能是被磋磨死了,但自己还有家呢,还有母亲和姐姐们。那个白虎城少主虽然说着要来和亲,但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指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楚楚大事眼光精准,但自幼不近男色,看男子的眼光不好怎么办,让那个男人骗了怎么办?
陈芊芊颇为担忧,觉得自己要早点找到回去的办法。而这第一步,就是离开程府。
毕竟困在后宅能知道什么消息。
……
一大家子人在陈芊芊眼里最不好的地方就是要在一起吃饭。陈芊芊无语,她母亲一城之主都还没这副派头呢,她们姐妹三人更是各家开各饭,除了有时陪母亲用饭时撞见然后一起,一般都在自己家里吃饭。当然,楚楚拉着她出去吃不算。
不过陈芊芊赶不上早餐,甚至有时候午膳也赶不到。这次下午茶点会也没来,萧元漪刚好能腾出手去管教的时候,程母居然说“小孩觉多,少商在家里也待不得几年便要出嫁,且随她去吧。”
萧元漪疑惑,程母实在不是个体贴的性子,瞧,此刻程姎都还在给她捶腿呢。且程母一向不喜自己,连带着对少商也是“恨屋及乌”,不喜颇多,没道理体贴嫋嫋不体贴姎姎啊。
她又向着葛氏看去,她笑的勉强,但却不是不爽的态度,萧元漪心下警惕更甚,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待到众人散去,葛氏凑上去对程母耳语,“要不媳妇去请个法师来,收了那个孽障!”
“不成!”程母揪着衣袖内心烦忧,“我儿刚被封曲陵侯,这是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看那妖孽对我们也没什么坏心,要不先随她去……”
被抽了一顿的葛氏只觉得身上都还在作痛:“我们悄悄的,就说您噩梦缠身,请个法师来做做法,到时候把那妖孽叫来,说她在家不利于您的休养,把她遣到庄子上去?”见程母心动,葛氏再接再厉,“上次被打的是我,那下次可不知道是谁啊,过几日几位小公子可是要回来了啊!”
程母还是有些犹豫:“当年就是这样留下程少商的,这次萧元漪能同意吗?”
葛氏煽风点火:“之前都同意了,这次哪能不同意啊,难道她想被人说忤逆不孝不成?”
程母顿时眼刀射去:“你和她争锋相对我不在乎,但我孙子的阿母可不能名声受损!”
“是是是,”葛氏连忙陪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媳妇着相了。”
……
“女公子,”莲房来报,“老夫人请所有人去她院里呢。”
见她蹙着眉头忧愁不展,陈芊芊挑眉问她,“要说什么就说,也不怕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坏。”
这个地方类似于白虎城,男尊女卑,但又不太一样……在她们花垣城,便是贫困家的女儿也是有补贴的,很少有人去当奴仆。不似此地,女子不可为官,经商的也少之又少。
莲房抬头看了陈芊芊一眼,忧虑万分:“老夫人说是近来噩梦缠身精神不佳,请了法师来做法,邀了所有主子一同前去陪同,说是顺便看看。”但莲房瞧得出来这是针对陈芊芊。
陈芊芊一顿,摸摸下巴思索片刻:“也不失一种好时机。”
她瞧了莲房一眼,把准备好久的卖身契拿了出来,递给她,“诺,你自由了。”
“?”莲房握着自己的卖身契,愣在原地又惊又喜又愁,连忙下跪道:“女公子,莲房还想继续侍奉您左右。”
女子在这个时代过活本就不易,依附程家至少有个庇护之处。
陈芊芊一边穿外衣一边看她,“我今天不走明天也要走,你要想待在程家,估计指望不上我。”
莲房咬了咬下唇,心一狠,道:“莲房愿追随女公子。”
陈芊芊看她一眼,笑了出来:“行,你把自己东西收拾好,先放在后门那里,一会直接走。”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