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天色已傍晚,初秋的天空下着连阴雨,而且丝毫没有停的意思。马路上的车辆在高楼林立间匆忙的驶过;霓虹灯在摩天大楼上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在上海滩生活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天气,他们每天照旧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
由天目东路方向驶来两辆一模一样的黑色别克轿车,在他们后面有两辆黑色道奇轿车与别克轿车保持一定距离的跟着,就像正常行驶在车流之中似的。
前面行驶到丁字路口,两辆别克车突然分道扬镳了,前车右转驶向四马路方向,而后车径直朝河南中路市区方向开去。
盯梢车紧紧的跟着别克轿车。
在河南中路上, 别克轿车途径一个十字路口,亮起左转向灯朝左行驶,车到路中央时,突然加速转弯向九江路西侧高速冲去。跟踪的道奇车司机绝没料到前车会来这么一手,他马上打轮右转急加速想追上那辆别克。这一突然的举动,让临近车道正好行驶到路口的车吓了一跳!赶紧急刹车!但是为时已晚,直行车狠狠地撞在道奇轿车的侧门上,道奇侧着车身横向被撞了出去,侧翻在路口。
直行车里下来两个人高声咆哮着:“混蛋!小赤喽!找死那!”
从道奇车里狼狈的爬出四个人,其中一个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便叫上一个人,及时拦下一辆车,蛮横的轰走了司机,驾车冲向河南中路。
剩下的两个人并排着走向撞他们车的人,那两个一看来人势头不对,开始有点犯怵!
急转弯的别克轿车这会儿已经转向山东中路向南行驶了。
盯梢的车停在路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人,仔细看查地上的车辙印,然后紧跑着上了车,这帮人也是上海通的老油条了,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判断的很准确,道奇车疯狂的行驶在河南中路上,在汉口路右转,准备在山东中路南口截击别克轿车。
古人说的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辆摩托车悄悄地跟在那辆抢来的盯梢车后面。
突然,山东中路路口对面慢慢开来一辆蓝色轿车。这使得别克轿车只要进入路口,将受到对面和左侧的交叉火力的攻击。
追上来的盯梢车即将开到路口,后面的摩托车突然加速朝着盯梢车冲来。就在这同时,别克轿车摇下车窗朝前面准备堵截自己的轿车开枪射击了,雨点般的子弹射向目标。
蓝色轿车也开始还击,副驾驶伸出M3式冲锋枪疯狂射击着。枪声中,一颗子弹穿透拦截车的挡风玻璃,正中拿冲锋枪人的脑门。
这时,摩托车冲到盯梢车车旁,驾驶人朝敞开的车窗里扔了一个什么东西,同时一个360度急转漂移,调头极速冲向来的方向。
轰的一声巨响,盯梢车从中间被炸裂,同时火焰夹杂着黑烟喷向半空。
截击的车见有人增援,突然刹住车,急着向后倒车,别克一边追击一边继续射出密集的子弹,蓝色轿车加快速度退到另一个路口中间刹住车。别克轿车冲出山东中路,转向相反的方向,同时从车里扔出一颗手雷,正落在刚刚停下的道奇轿车下面,道奇车门突然开了,从里面飞出一个黑影,手雷炸响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黑暗中,床头柜上的电话铃突然响起来。台灯亮了,一只胖乎乎的大手懒洋洋的拿起电话。
“喂,什么!”
马吉星的脑门顿时冒出一层冷汗,仿佛如芒刺背似的直挺挺从枕头上弹起来,两只肿泡眼瞪得溜圆眉头紧锁着!
他小声但很愤怒的骂道:“蠢材!八个人对付不了四个!那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啊!笨蛋!”砰的一声,马吉星把听筒拽在电话机上,忽然他扭头看了看旁边依然熟睡的妻子刘梅。
马吉星抬手用睡衣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抽出一只香烟点燃了,大口大口的吸着。
马吉星再次拿起电话。
“上峰来人了,你马上派人务必要找到他们,给我盯住了!他们一定是冲我来的!”
赵健听着马吉星的诉说,眉头紧锁的咬着下嘴唇。
“站长,傍晚的行动是您策划的吧?”
赵健听马吉星说失败了,他明白如果马吉星出事了,自己也就危险了,于是他脑筋一转对马吉星说道:“他们既然是以中央社上海分社的名义来的,中央社来人一定会去住华懋饭店,我立即让弟兄们监控那里,其他饭店我也叫人布控,先找到他们是第一步。我马上办!”挂了电话,赵健又拨通了号码。
“马上去华懋饭店布控,给我盯住了,查找黑色雪别克轿车,连司机一共四个人,车牌号九八六六,其他高档饭店也要留人看守,今晚务必找到那四个黑衣人!给我盯死他们!对?立刻行动!尽量不要发生正面冲突!”
挂了电话,上海站情报处处长赵健坐在皮椅子里,那双小眼睛盯着电话思索着。
他伸手犹豫了片刻,然后拿起电话。
“是我……”
马吉星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的吸着烟,突然电话又响起来。
打电话来的是他的小舅子,机要室主任刘旭东。
“姐夫,事情怎么样了?”电话里传来刘旭东圆润的声音。
马吉星叹口气说道:“只活了一个剩下的都报销了!”电话里出来一声吃惊的声音。
“怎么会!他们从没失过手!姐夫,现在非得动用‘黑狐’了,他应该没问题,石川一郎那么精明的间谍,不也死在他手下了吗,不过这价钱……不会低呀姐夫!”
马吉星沉默少许说道:“这回要下血本了,一定要做掉他们,不管他们的来历,这帮人是善者不来!上面传来的消息,老板被老头子臭骂了一顿,妈的!也不知是谁给我出卖了!必须做掉他们,然后嫁祸给大汉奸李茂仓,别忘了咱们可是上海锄奸办的,干掉他李茂仓不是易如反掌吗!我们又没有得到上峰要保护谁的指示,你马上去办吧!”
电话刚挂断铃声又响起来。
马吉星又接到赵健打来的电话。
“我记得,他有那么厉害?王亚樵的徒弟!要高价?要就给他,我已经启动第二方案了,我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告诉他可以秘密先期侦查,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挂了电话,马吉星似乎有些放心了,两大江湖刺客同时秘密行动,管叫他们有来无回死于黄浦江的鱼腹里。
夜很深了,这会儿的马吉星好像心情轻松了许多。他按下书桌下面的铃,时间不长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进来吧。”一个小巧玲珑、脑后梳着独辫的姑娘,端着托盘走进屋来。
马吉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阿菊,吵到你了吧。”阿菊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她半低着头说道:“没有啊先生。”阿菊把马吉星最爱喝的柠檬茶放在桌上。
马吉星突然把阿菊强行搂在怀里嬉皮笑脸的说道:“睡不着也是因为想你呀!我的菊宝贝!”边说边把手伸进阿菊的内衣里。
阿菊推搡着挣扎着。
“先生!您别……别这样!夫人会知道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睡着了,就是手雷响了她也听不见!没事啊!”“那……那四叔听见了会告诉夫人的!”
马吉星一瞪眼!“他敢!老子灭了他!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阿菊还在挣脱着。她说道:“前天咱们在客卧,就让四叔看见了,他拐弯抹角的跟夫人透露了一点,后来夫人见了我脸色铁青!吓死我了!”
马吉星眯着眼睛狠狠地说道:“等着明天!我要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没关系不要怕嘛,有我在这个家就是咱们的天下!没事!来吧宝贝!”马吉星解开阿菊的上衣,又开始脱阿菊的裤子,吓得阿菊用力推搡着。
马吉星坨大有劲,阿菊一个弱小的姑娘怎么能争竞的过呢!不一会儿,阿菊就失去了抵抗力,她开始情不自禁的喘息起来。马吉星听到阿菊的喘息声,和从她嘴里呼出的热气,更刺激了他的肾上腺素!他疯狂的亲吻着阿菊,双手在阿菊的身上乱摸着。
“阿菊,怎么又没关灯啊!”门外突然响起了冯四那啥呀的声音。
阿菊惊慌的推开马吉星,急忙快速的提上裤子整理好衣服,慌乱的拿起托盘。
马吉星怒从心头起!他整理好睡衣,不耐烦的喊道:“老四!你给我进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先是一条腿慢慢的跨进屋,然后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一个灰白短发疤瘌眼勾鼻子的矮个子,陪着笑脸慢慢走进来。
“呦!您在这里呀,我以为阿菊忘了关灯呢,阿菊也在这里啊,你可别搅扰了先生办公啊!”
“老四,这用的着你管啊?!少他妈多管闲事?以免有朝一日因为多嘴没了舌头!没了手!不能说也不能写!明白吗?!少他妈在这嬉皮笑脸的,你想干什么我都知道,告诉你!夫人那里有一点风吹草动,你就等着瞧!滚!老鳖!”冯四连被威胁带被臭骂了一顿,灰溜溜的躲出书房,他懂得家里这位先生霸道惯了,冯四知道这家里的好多事,夫人刘梅早就知道阿菊和马吉星的事,但刘梅就是不敢闹,究其原因,还是自己的伯伯刘老将军当年看不起还是小特工的马吉星,马吉星怀恨在心,他也是真争气,连续做成了几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受到戴笠的赏识!官运亨通起来。刘梅不顾一切的嫁给了马吉星。可是好景不长,刘梅一直没有给马吉星生下个一男半女,马吉星没过几年就变了!刘梅也是要面子的人,她也只能忍气吞声了,谁让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呢!但是冯四也知道,刘梅有一个相好,也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冯四走了,马吉星又嚣张的把阿菊按倒在旁边的沙发上……
2
躲过一劫的别克轿车,拐进一条宽宽的弄堂,弄堂尽头的丁字街像是一处门面,房檐下还亮着一盏灯,帆布棚下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收拾着棚下的水果。
轿车从他的店门口向左拐弯,行驶到尽头又向左拐去。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轿车的背影,抬着水果走进店里。
轿车停在两扇黑漆大门门前,副驾驶下来一个男人打开门锁,大门被推开,轿车开进一座大院里。
车停在靠北的三层小楼门前,一个男人小跑着来到右后门前拉开车门,身穿一身黑色皮大衣、头戴黑色皮礼帽、脚蹬长筒靴子的人,提着一只精致的皮箱走上台阶,推开楼门大步走进楼里。
院门被关好,三个男人忙从后备箱里取出余下的皮箱走进楼里。不一会儿,司机庞小海从楼里出来,他站在楼门一侧的墙垛旁边观察着四周。
二楼楼道里漆黑一片,忽然,隐约从办公室里传出滴滴答答发电报的声音,
黄色的台灯灯光映照着一张白净秀美而优雅的脸庞,水晶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着。
沈思雨发完电报,将发报机放回箱子,她打开壁炉旁的暗门,将皮箱稳稳的放了进去,那弯腰的背影显出她婀娜的身材。
“报告!”
“进来。”
进来的是高远方,一个二十七八岁,黄脸大眼睛身材魁梧的男人。
“表姐,楼梯下发现一个地下室。”
“去看看。”沈思雨穿上皮大衣离开办公桌。
高远方跟在沈思雨后面来到楼梯左侧的暗门旁。
“毒蝎”吴伟手里拿着手电筒正等在那里。
“蝎子,我们下去看看,远方,你和小海守在院里,大概十几分钟后会有人来,暗语是,你问:‘找谁’,答:‘找重庆来的表姐’。记住啦?”高远方立正答道:“是!”
吴伟走在前面借着手电筒的光,向地下室慢慢走着。突然,漆黑的地下室里灯亮起来。“表姐慢一点。”
地下室楼梯旁有一间监视房间;它的隔壁是一间审讯室;旁边是一堵墙;摆放着四扇门的绿皮铁柜子。
沈思雨仔细查看着,一扇门、两扇门,第三扇门被打开,她发现隔板的右后角有一个高出来的东西,很突兀,她伸手一按,后面的背板向左慢慢移动了,一间密室显露出来。
沈思雨掀起中间的隔板弯腰走进屋里,房间不大,但是东西码放的井井有条。右手靠墙放着四层木箱子。于是,她叫吴伟打开,里面有美式手雷、有长短枪专用子弹。门对面靠墙是一排铁柜子,打开第一扇门,里面整齐的挂着美式汤姆逊冲锋枪和M3A1式冲锋枪以及狙击步枪;第二扇门里全都是各式手枪;最后一扇门里是冷兵器,左边靠墙的大柜子里放着化妆用的服装假发等东西,靠门放着监听设备。
沈思雨知道,这是毛人凤给她配备的武器库,专为她行动用的。
走出武器库,沈思雨慢慢向楼梯走着。忽然她问吴伟:“蝎子,你来过上海吧?”
吴伟一打愣,眼珠子盯着沈思雨的后背。
“您怎么知道?”
“刚才在河南中路,你让小海左转也能绕回龙华中路,你对上海很熟悉呀。”
吴伟咬了一下下嘴唇说道:“是,我来过,民国二十九年来过上海。”
“是执行老板的秘密任务?还是去虹口码头见招商局的李文杰呢?”沈思雨忽然站住,半转身扭头盯着吴伟。
吴伟听着沈思雨的话,心里咚咚直跳,但是脸上却毫无表情的耷拉着眼皮。
“我是执行任务来的,李文杰是我的线人……”
“刺杀汪精卫的代言人、谈判代表傅宁庵是吗?当时陈公博不是你的上线吗?这下线?”
吴伟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知道的?”
“我是来刺杀傅宁庵的,当时老板让我秘密和陈联系。您怎么知道的。”
沈思雨冷笑一声说道:“我还知道,你没有成功,从穿堂门撤退时,门口停着一辆挎斗摩托,斗子里放着一身日本军装和文件袋以及一只歪把子。这些难不成是李文杰给你准备的?”
更加吃惊的吴伟,感觉后脖颈子冒出了冷汗!
“是……啊不……”
吴伟突然恍然大悟!眼前的女人就是军统赫赫有名的巾帼女英雄,卧底上海梅机关的神秘女人。
“您就是‘玉猫’!感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今后我吴伟愿衷心为您效犬马之劳!不会再发生当年的蠢事!请表姐放心!”吴伟恭敬的给沈思雨敬了军礼。
沈思雨接着说道:“毛主任让我转告你,你母亲和妹妹已经安顿好了,你妹妹在重庆上学,不用担心他们的生活。蝎子!今后我可以相信你吗?!”
吴伟再次立正说道:“可以!请您放心!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沈思雨把暗室的钥匙扔给吴伟。
“你负责!”
吴伟感激的向沈思雨再次敬军礼。
3
庞小海在院子里来回溜达着,不时的看着院子中央,水池中间的那尊怪里怪气的太湖石。
这时候,大门外有人敲门,惊动了在楼里的高远方,他窜出楼门把出手枪贴在墙垛子后面,庞小海手背后握着枪问道:“找谁?”外面的人答道:“找重庆来的表姐。”
庞小海和高远方使了个眼色,俩人收起手枪。庞小海打开小门。
一个身穿西服套装、头戴黑色礼帽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正警惕的左右张望着,在他身后还有两个随行人员。
庞小海借着门两边墙垛子上的灯光,仔细辨认了来人。
“呦!这不是李老板吗!久违啦!”
李维板着脸并没有搭话,他和随从走进院子,庞小海立刻关上大门。
这时,李维伸出手握住庞小海的手生硬地说道:“兄弟,感谢你那年给我请医生,还没来得及感谢你,我就被调走了,谢谢你兄弟!”
庞小海傻乐着说道:“不用谢!应该的!都是兄弟嘛!这次不是又在一起啦,给你介绍一下。”
庞小海给李维介绍了高远方,寒暄过后李维小声问道:“兄弟,表姐在吧?”庞小海小声答道:“在,和‘蝎子’在地下室勘察呢。”
“‘毒蝎’!他也在?!”李维吃惊的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怎么?你们认识?那就太好了!”庞小海高兴的说道。
李维回身对两个随从说道:“你们俩,一个替庞兄,一个替高老弟,记住暗语!”两个随从立正答道:“是!头儿!”
李维对正要说话的庞小海说道:“你们也辛苦了,该休息了,让他们来。”
几个人寒暄着朝小楼走去。
这会儿的沈思雨和吴伟,正在办公室里。
沈思雨一边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夹,一边对吴伟说道:“毛主任的特工队已经交给我了,这会儿他们的队长李维应该到了,你待会儿认识一下,以便将来很好的配合,先去定晚餐吧弟兄们都饿着肚子呢。”
当吴伟听见李维的名字,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无表情的状态,但是。这怎么能逃过沈思雨的眼睛。
“怎么?你跟他有过节?”沈思雨板着脸接着说道:“什么过节我不管!如果影响了这次任务,你们俩都逃脱不了上军事法庭的命运!蝎子!别给自己也别给毛主任找事!”沈思雨抬头,一双大眼睛冷冷的盯着吴伟,那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吴伟对李维心里的恨没那么好过去,可他现在确实很怕面前的这位美丽、凶狠的上司。从来的路上她发出的命令,吴伟就晓得沈思雨是个狠角色!怪不得戴笠和毛主任那么器重她。
吴伟定了定神立正说道:“表姐,我会处理好的,您放心!任务是第一位的。我保证!”沈思雨耷拉下眼皮缓和地说道:“在那个特殊时期发生的事情,不一定就是你所看见的听见的,事情往往是相反的。那件事我全知道,你别忘了我曾是梅机关的大岛优子!别人骂我是大汉奸!我现在不还活着吗!”
吴伟明白了沈思雨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去吧,该怎么做你心里明白。况且,他现在是你的直接上司。军统的规矩你懂的。你去,叫李维进来。”
吴伟立正转身再一个立正,大步走出办公室。
真是冤家路窄!在楼道上吴伟和李维走了个碰头。
吴伟的眼睛里露出阴冷的凶光!他死死的盯着上楼的李维。
李维还是毫无表情的看着吴伟。
“李兄,真是久违了!民国二十九年上海打浦路三十二号地下室一别,我可是很难忘啊!”
李维知道那件告发的事并不是他干的,而是他手下的副队长干的,李维其实还是很同情当时吴伟的家境,父亲被鬼子杀害,母亲遭到鬼子的轮奸,小妹妹要不是被母亲藏起来也难逃厄运!还好后来中共游击队打完伏击撤退路过这里,顺手牵羊干死了那班鬼子,吴伟的妈妈和小妹才得以脱生。但是他的副队为了拍毛人凤的马屁,又很看不惯吴伟对人的那种傲慢,他又知道事情的全过程。于是乎,把这件事上报给了毛人凤。毛人凤是个爱才如命的人!经过调查后,他决定原谅吴伟,但是,其他贩卖军火的经手人,包括那个告密的副队长全都被调往沈阳、哈尔滨和北平的敌占区了。吴伟的好朋友李文杰被调到了北平站,后来由于参加刺杀日本特使的行动,鬼子为了报复疯狂的抓人!李文杰被叛徒出卖,死在北平第一监狱里。这件事后来从北平站传到了吴伟的耳朵里,他愤恨至极!从此和李维结下了梁子。
“吴哥,那件事不是我上报的!是……”李维刚说到这,吴伟脸上突然露出善意得笑容。
“事情都过去了!告密的又不是你,表姐说让我们精诚合作,不能耽误此次任务,否则我们都要滚回重庆。我可不想死啊!我还有孤苦伶仃的老妈和没人疼的妹妹呢!不但要完成任务,还得多挣钱养活她们,不能总让政府、戴老板和毛主任为我分担吧?说不过去呀!得了!今后活儿上见吧。对了!表姐叫你进去,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吴伟昂首经过李维身边,下楼直奔地下室。
李维在门口喊报告,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进来。”
李维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刚向前走两步。突然,李维感觉侧后有一股风朝他腰部踢来,他向右一个连续转圈,一条腿带着一股杀气而来,李维侧头刚要说什么,人影飞起来又是一招霹雳腿,自上而下朝李维头顶砸来!比前一招更狠更快!如果这一招砸在头上,李维就报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