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蓝曦臣便下山了。
静室里,因为后背的戒鞭伤,除了喝了药能沉沉睡去,其余时候,都无法入睡。今日,蓝湛也是早早的醒了。
蓝暄:二公子,今日感觉如何?
蓝湛(字忘机)无事,半月有余了,辛苦你了。
蓝暄:医者仁心,职责所系。
蓝湛(字忘机)为何不见阿苑,他现下何处?
蓝暄:哦,阿苑他在寒室,由泽芜君亲自看顾,今日泽芜君下山了,想必是由蓝漢照看。
蓝湛(字忘机)带他来静室,我想见他。
蓝暄:是,我让他们把阿苑带来。
值守的弟子听了,立刻去了寒室,很快,蓝漢就带着孩子来了。
蓝漢:【行礼】二公子。
蓝愿(字思追)【行礼】蓝二公子~
小小的孩子,行礼,倒也做的有模有样。
蓝湛(字忘机)【眉头微皱,又迅速展开】何人所授?
蓝漢:回二公子,是泽芜君教的。
蓝湛陷入了沉思,是啊,他失忆了,根本不认识自己是谁了,戒鞭罚过,褫夺封号,除了“蓝二公子”,还能怎么叫呢?
蓝暄扶着蓝湛坐了起来,但也只能轻轻半靠着,身后用极柔软的被褥垫着。
蓝湛(字忘机)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单独跟阿苑说。
众人:【行礼,退出去】是。
阿苑站在原地,望了望门口,直到门被关上了,才回过头来。
蓝湛(字忘机)过来。
阿苑并不害怕蓝湛,乖乖走过去了。
蓝湛闭上了眼睛,凝神聚力,缓慢的抬起手,探了探阿苑的眉间,大概了解了孩子的情况,放心了些。
但仅仅是这么简单的运功,也会搅得丹府不安,连带着心脉都在剧烈疼痛,蓝湛的额头已经冷汗涔涔,又是几口鲜血呕了出来。
阿苑看到这一幕,大哭起来,蓝暄蓝漢就守在门口,听见里面动静不对,顾不得规矩,推门进去。
蓝暄:二公子!
蓝暄照看蓝湛,蓝漢照看阿苑。
正好蓝启仁过来了,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有孩子的哭闹声。
蓝启仁怎么回事?
所有人:【行礼】先生。
蓝湛(字忘机)【声音微弱】叔父~
蓝启仁【看着被褥上的血,眉头紧皱】怎么搞成这样?
蓝暄:【把了脉,看着蓝湛】二公子刚才可是强行运功了?
蓝湛没有否认。
弟子端来了水,蓝湛漱了漱口。阿苑也慢慢地没有哭了。
听到“强行运功”四个字,蓝启仁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蓝启仁自己的身体都这样了,还运功做什么,怎如此的不惜己身?
蓝湛(字忘机)忘机有错,请叔父责罚。
这句话,自那年听学开始,蓝启仁已经听得太多了。
蓝启仁忘机,你真的变了……
蓝湛(字忘机)忘机未曾改变,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罢了。
蓝启仁想明白了什么?
蓝湛(字忘机)正道,亦是正道,亦不是正道。
蓝启仁何解?
蓝湛(字忘机)有的人,表面衣冠楚楚,背后却是肮脏嘴脸,有的人,即使是撞破了头颅,为世人所唾弃,也要坚持自己心中的正道。
蓝启仁每个人的处境都不一样,做的事,自然不同。
蓝湛(字忘机)魏婴,他没错。
此时此刻,夷陵老祖的大名从蓝湛嘴里说了出来,所有人都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