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心里开始自责,三年多过去了,自己竟对这骨痛之症一无所知,如今还是在静室,寒潭洞的三年,岂不是寒气入骨,痛不欲生……
蓝暄:我去准备药浴,用稍滚烫些的水,或能暂时缓解。
蓝涣(字曦臣)快去准备。
静室里一阵忙活,准备好了一切,蓝暄和蓝曦臣左右架着蓝湛,把人放进浴桶里。
浴汤常人摸起来较为滚烫,但是对于此刻浑身冰凉刺骨的蓝湛来说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了,原本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了。
蓝曦臣和蓝暄走到外间。
蓝涣(字曦臣)【松了一口气】看模样,应该是好些了。
蓝暄:浴汤用了许多名贵药材,虽说是有些铺张浪费了,但是也确实是别无他法了。
蓝涣(字曦臣)无妨,二公子这儿,该用就用,不用想那么多。
蓝暄:是。
接连几日因为骨痛之症都无法安然入睡,现在泡在浴汤里,疼痛缓解了,睡意也上来了,竟睡着了。
蓝曦臣把弟弟抱回了床榻上,给他盖好被子,又把暖炉拿近了些,坐在床边守了他一夜。
早上蓝暄带着药童端着汤药进来,蓝湛也刚好醒了。
蓝湛(字忘机)兄长。
蓝暄:二公子醒了,正好把药喝了吧。
蓝曦臣扶他慢慢坐了起来。
蓝湛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蓝湛(字忘机)兄长,你……
蓝暄:二公子,泽芜君守了您一整夜。
蓝湛(字忘机)兄长受累了。
蓝涣(字曦臣)你我兄弟之间,自然不必说这些,你好些了吗?
蓝湛(字忘机)好些了。
蓝暄:二公子,这骨痛之症可是自戒鞭伤口愈合以后一直都有的吗?
以前不说,自己硬抗着是因为怕兄长和叔父担心,现在既已知道瞒不下去了,也就不再逞强。
蓝湛(字忘机)嗯。
蓝涣(字曦臣)忘机,你不该隐瞒的。
蓝湛(字忘机)兄长,此事还是不要告诉叔父了,我怕……
蓝涣(字曦臣)我明白,你放心,这几年,叔父老了不少,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看你的眼神,总是不一样的。
蓝暄:二公子,您刚进寒潭洞的时候,先生每日都会来药室询问我您的情况,您情况不好的时候,先生的眼眶也是红的。
蓝曦臣知道,这个心结,决不是仅凭这几句话就可以解开的,但还是想尽力一试。
蓝湛(字忘机)忘机是由叔父一手带大的,叔父要骂要打要杀,我都认。
蓝涣(字曦臣)忘机,叔父决没有想置你于死地。
蓝氏戒鞭的威力,所有人都是知道的,自姑苏蓝氏开宗立派以来,没有人受过三十三戒鞭,蓝湛是第一个。对于普通修士,一两记戒鞭便足矣缠绵病榻一年半载,五六记戒鞭便足矣废其修为,夺其性命,更何况是三十三戒鞭?
蓝湛(字忘机)若是没有兄长在其中周旋,忘机恐怕早已……
蓝曦臣知道弟弟的意思,立刻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蓝涣(字曦臣)没有那种可能。
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蓝湛没有说话,蓝暄就更不敢了。
蓝暄:泽芜君,二公子的药方还需要修改一下,我先回药室了。
蓝涣(字曦臣)【平复情绪】有劳了。
蓝暄行礼告退。
蓝愿一早被带去了寒室,静室里只剩下蓝曦臣和蓝湛两个人,相对无言,一时竟不是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