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仓门撞击的巨响,金泰亨等人终于破门而入,金泰亨快步跑到了秦浅跟前,回身看了看身后的媒体记者,缓缓从兜里掏出了一只手铐。
金泰亨“秦小姐,您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回警厅接受调查。”

金泰亨话音刚落,便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将秦浅的双手拷住,没有人知道,金泰亨的手到底抖得有多厉害,可他依旧装作公作公办的严肃模样,强撑着场面。
因为金泰亨知道,大局已定,或许只有这样还可以保秦浅一丝声誉。
金泰亨拉过了秦浅沾满了鲜血的小手,一步一步如同接受灯光洗礼般走进了警车,两人始终无言,就那样并排坐在后座上皆呆滞的沉思着什么。
许久,秦浅终于开口。
秦浅“我赢了。”
秦浅笑着。
安城四会已然全部歼灭,秦浅一人独活成为最终赢家,可她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什么,牢狱之苦?亦是孤身一人。
她赢了,但也输了。
所赢显而易见,输的,则是苍苍百般而过,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去,现在,也只剩下秦浅一个人了。
秦浅“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其实秦浅并不害怕自己受什么牢狱之苦,因为无论她身处哪里,她都已然没有了光芒和家。
金泰亨听了不免心痛不已,终是没能敌过心中强烈渴望,攥紧了秦浅的手心,柔声开口。
金泰亨“不会的,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也正因这一句话,秦浅仿佛看见了那黑暗中仅存的一丝丝微光,而金泰亨也是从那一刻改变了想法。
他原本想要看着秦浅走出困境后一死了之也断断不肯残缺着身子,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决定接受手术,他要活下来,无论如何,他也要陪伴秦浅走过她当下最黑暗的人生。
可很多事,往往总会不随人心。
厄运就像是一条尾巴,永远跟在一些人的身后,怎么甩,也甩不掉。
…………
一审判决下来的很快,媒体的照片飞的整个安城都是,证据确凿。
而金泰亨却在这时拿出了秦浅的一份多重人格诊断书,替她酌情量刑,而秦浅在犯罪地点未有反抗,有自首情节,也是媒体们都拍到了的。
金泰亨“八年有期徒刑,你可要上诉?”

金泰亨坐在秦浅的对面,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能忍着自己强烈想要上前拥抱秦浅的冲动。
他深知八年对于现在年华正好的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秦浅今年,也只有二十八岁啊!
而秦浅仿佛并不以为然,她好像已经有好久没有说过话了一般,嗓音沙哑的释怀一笑。
秦浅“不上,这样挺好的。”
或许此刻对于秦浅来说,只有与之罪行合理的判决才能让她安心。
况且,她原本就想着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慢慢消化这么多年来接二连三的失去,而牢笼,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选择。
事后秦浅有去看过一次金南俊,两个囚犯之间的探望倒也罕见,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皆没有了几年前的风采。
金南俊知道了郑号锡的死讯后几度寻死未遂,秦浅来看她,为的也是这个。
金南俊“他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金南俊耷拉着脑袋,眼袋黝黑。
秦浅“他说他很爱你,他不愿拉着你一起死。”
秦浅说了谎,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就应恨透了金南俊,可现在却想要替郑号锡保住他的生命。
秦浅“他还说,你们还有一个孩子,你不能死。”
金南俊“我终究是没能力照顾那个孩子了,就算不死,我判的可是终身监禁啊。”
金南俊苦笑着说道。

秦浅“金南俊,带着他的那份好好活下去吧。”
秦浅的安抚看上去十分苍白无力,可对于金南俊来说却如同寒冷冬日的暖阳包裹照耀,最起码,他从秦浅的口中听到了那句“郑号锡很爱他”,他便也觉得生命还是值得的。
可惜这世间的每一个人,都在劝服别人时振振有词,而到了自己身上,相通的事情,却怎么都不肯放过自己。
秦浅,便也是这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