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她为徐箐仔仔细细的易了容,他嘱咐赵羽打点好一切后,两人便拿了五味的钦差令牌,前往天牢。
既已亮出钦差令牌,守卫自然不敢阻拦,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直至牢房深处。牢中依然阴冷,张槊一身白衣,三千墨发未曾挽起,散落在身前,遮住了他原本的面容。
“开门。”他低声吩咐道。狱卒点头,开了锁。
“你们是……什么人?”张槊起身,这些日子显然消瘦了不少,虽面容憔悴,精神却好了不少,起码不再颓废了。
“我们是钦差大人的手下,钦差大人正在调查江府四夫人一案,还请张公子跟我们走一趟。”他与她相视一笑,拿出钦差令牌向张槊示意。
张槊却似乎并不怎么惊讶,点点头,抬腿便跟他们走。
“两位大人带我来此做甚?”一路闷声的张槊终于开口,满腹不解。
两人闻言停下,在已然满眼萧条的许府面前站定,转过身来看着张槊。
“公子可认得此地?”她微微一笑,不答反问。
“这……”张槊仰头,从前与许芙件件往事清晰如昨日,他长叹一声,“自然认得。”
“公子可否与我们说说这江府四夫人?”
“芙儿她……本该是天真烂漫一生幸福的女孩。”张槊双眼愈渐模糊,心上人儿的一颦一笑仿佛就在他眼前,不曾离开。“那年,我第一次遇见她,是在附近的一条河边。她贪玩下水去,支开侍女替她放风,自己却不小心滑了一跤掉进深处,我下水将她救起,她便当是有了肌肤之亲,非要我道出籍贯姓名。”张槊浅浅一笑,眸光温柔似水。
“我还记得那时她那般天真又认真的模样,只一眼便叫我失了心。此后我常常带着她溜出府四处游玩,她拉着我说,张郎,日后倘若我爹爹不肯我嫁与你,我便不要他,与你一同闯荡江湖去!那时我便下定决心,不论如何,我定不会让她受委屈,我要让芙儿,风风光光的嫁给我。可谁知……她上京见了我,回来后便发现此番情景。天意弄人,却叫她白白受苦!”她听得入神,不由得也想起昔日与爹娘一起的日子,心口一阵闷得难受。他似是发觉了什么,抬起手轻轻拍拍她的背。
“公子可查出是何人所为了?”他原本温和的面容变得严肃了许多。
张槊摇摇头,“那些人,个个武功高强不说,还是专养的死士,根本无从查起。”
“那,公子可知许芙为何要只身嫁入江府?”
“为了……查清此事?”张槊开口,却忽然觉察到些许不对劲。
“倘若只为查清此事,大可直接到衙门击鼓鸣冤。又何苦如此委屈自己?”她一字一句,重重敲在张槊心上,他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天浇下,心中一阵发寒。
“你是说……芙儿是被迫嫁给江灏的?”张槊声音颤抖,握紧了拳头。
“那倒不一定。或许,许芙是发现了什么。”她将心中推测道出,看向张槊。“不论如何,我定要将此事查清楚,为芙儿报仇!”张槊双目猩红,手上青筋暴起。
“公子可愿同我们一道到江府,助我们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