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哥,你……挡到光了…”她忽然转头欲站起,撞上他的眼眸。他一惊,下意识退后,她却已站起,又不慎绊到那铜盆险些摔倒,所幸被他扶住。
“没事吧,珊珊?”他紧张得直问,她却“噗嗤”一声傻笑起来。
“怎么了?笑什么?可受伤了?”他愈发摸不着头脑。
“天佑哥,我没事。”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模样,她忍俊不禁。
他只无奈地摇摇头道罢。
白珊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好了,快找吧。”她俏皮吐舌,转身蹲下将那被踢翻的铜盆扶起,却见那散落的烟灰旁露出一片泛黄的纸页。
“这是?”她抬手抽出那片纸页,却只不过一片烧剩的残纸,上面留着些许模糊的字迹。
“我看看。”他再次于她身旁蹲下,接过她手中的纸片。
“大约是江灏的什么信件。”她道出心中所猜测,看向他。
“嗯。既如此,便先带走吧。这里光线太暗,当心熬坏了眼睛。”他将那纸片放入袖中,起身到窗边看了看天色,“该走了。”
“嗯。”她起身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并肩出了书房,翻上屋顶朝新房而去。
“公子,可有什么收获?”赵羽正坐在屋顶上,拿开一块瓦片观察着房中的情况,见他们二人前来,方轻声问道。他微微颔首,笑而不语。赵羽会意,偏头去继续观察房中情况。他们二人亦悄然围坐在旁,留意着房中人的一举一动。
房中徐箐早已揭下了红盖头,正站在江灏身侧,替他倒酒,却找不到任何机会,得以在江灏的眼皮子底下下迷药,心中稍急。
再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
“娘子,不喝了,不喝了。”江灏摆摆手,面色潮红。随即便欲站起,一手搂住徐箐的细腰,“俗话说得好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我们……”
“老爷,不急,不急。”徐箐慌了神,抬手去推,却敌不上江灏的几分力气。
“娘子这是欲情故纵?”江灏一手撑着桌子站起,整个人向徐箐的身上倒去,压得徐箐透不过气来。
屋上赵羽冷冷地紧盯着江灏,双手悄然紧握。
“娘子……”江灏将徐箐推倒在床上,正欲欺身而上,忽然后背痛感袭来,倒下晕死过去。
徐箐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看着眼前无声无息出现的赵羽,只觉心安。
“公子……谢谢你。”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走。”赵羽将徐箐扶起,又将江灏搬上床躺好,便与徐箐朝玄关处走去。二人亦已从屋顶下来,并肩站在门外。
“小羽,你去看看张公子。”他向她使了个眼色,吩咐道。她点头,拉过赵羽身旁的徐箐。
“是。”赵羽一揖,随即以轻功跃上屋顶而去。
“天佑哥,五味哥他……不会还趴在那里睡着吧?”她忽然想起五味来,转头问他。
“且让他睡着吧。再过一刻钟,也该醒了。”他微微低头笑道,眼中满是笑意。
“那……江灏明日若是发现他的五夫人不见了,可如何是好?”
“无妨,只知会他五夫人病倒独自去了偏院养病就是。只是要委屈徐姑娘了。”话落,徐箐便上前欠身一礼,道:“楚公子思虑周全,小女子自当感激不尽,怎会委屈。”
“那便好。我们还是先回房,再行商议?”
“好。”他望望周围,抬脚先行,她与徐箐随即跟上,朝厢房而去。
此时赵羽正坐在清潋居附近的一座阁楼的屋顶上,看着月下的张槊负手立于院中树下,仰头沉思。
草丛中一点光芒闪闪,刺入赵羽深黑色的眼瞳。他转头看去,纵身跃下,稳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