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魔宫深处,血色烛火摇曳,映照出玄参那张苍白而狰狞的脸。玄参盘坐在阵眼符石中央,启动伏魔炼化阵,想要炼化体内的魔夜神魂。
玄参的识海深处,魔夜的神魂被无数道狰狞倒刺的暗金锁链死死缠绕,魔夜的神魂仿若一颗被强行压缩的黑色星辰,表面看似死寂,内里却蕴含着足以撕裂天地的狂暴魔力,玄参的神念化为无形巨手,抓住那些锁链,猛地发力向自身拖拽!
“炼!”
玄参冷森低吼,伏魔炼化阵随即爆发出炽烈的血光,无数道血色丝线自阵里的符文中涌现出,精准地刺入魔夜的神魂,又瞬间传入到玄参的周身大穴,玄参贪婪地汲取他体内奔涌的魔力,这力量是纯粹古老,带着开天辟地之初混沌深渊的原始气息,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快了!他就要成为三界的主宰了!
玄参心中一片狂喜,只需再坚持片刻,将这团黑雾的核心彻底炼化吸收,三界之内,除了罗喉计都之外,再无人能与他抗衡!
然而,就在这胜利唾手可得的刹那间,魔夜神魂阴冷的笑声如雷声轰然作响,竟将暗金锁链尽数震断。
“怎么回事!啊!不可能!”
玄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剧痛扭曲,黑影立刻顺着断裂的锁链残骸,反向倒灌,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入玄参的神魂本源!
“不可能!本座怎么会输!啊!”
玄参的神魂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被阴冷蚀骨的煞气吞噬,嘶吼霎时间戛然而止。原来,魔夜神魂早已被魔宫中的煞气唤醒,他将计就计,反客为主,吞噬了玄参的神魂,占据了玄参的身体。
“哈哈哈……蠢货,本座的力量岂是你这种蝼蚁可以觊觎的?”
王座上,盘坐的“玄参”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万载囚禁沉淀下的刻骨怨毒与重回世间的狂放,尽管他的五官轮廓依旧,分毫未变。然而那双眼睛,再无一丝玄参的阴鸷与贪婪,只剩下俯瞰蝼蚁般的漠然,深不见底的的狠戾,不可一世的狂妄。
魔夜缓缓站起身,活动着这具新的躯体。指关节随意一握,便发出噼啪爆鸣,仿佛蕴含着捏碎山岳的力量。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手掌、臂膀,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还多亏了这个蠢货。久违的真实感。被囚禁的万载岁月!我魔夜,又回来了……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从魔夜喉间溢出,起初压抑,继而转为肆无忌惮的狂笑,震荡着空旷死寂的魔宫。巨大的声浪在空旷的魔宫中回荡,震得穹顶簌簌落下尘埃。
在宫殿中巨大石柱阴影里,元朗死死地屏住了呼吸,他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壁,冷汗早已浸透内衫。他手中紧握着一枚温润的玄玉符箓,上面流动着隐秘的空间波动,这是他为自己预留的最后退路,这是他为自己预留的后路,一旦魔王玄参和魔夜斗得两败俱伤,他便能瞬间发动,以秘法强行抽取玄参和魔夜融合时的巨大力量,炼化他们,坐收渔翁之利的,却不料魔夜的一半神魂都如此厉害狂暴,玄参竟被魔夜的神魂瞬间反噬,还好他没有轻举妄动!
他所有的算计和贪婪,在这绝对力量碾压下定是必死无疑,脆弱得不堪一击!思及至此,元朗立刻将玄玉符箓藏了起来,拼命地蜷缩在阴影,恨不得将自己揉进石头里,连呼吸都凝滞到了极致。他感觉自身的血液都快被那无处不在的威压冻僵了。
王座之上,魔夜的笑声渐渐停歇。他随意地坐回那象征无上权力的王座,一手支颐,目光如同无形的冰锥,漫不经心地扫过死寂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当那目光的余波,不经意间掠过元朗藏身的那根巨大石柱时,阴影中的元朗,全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仿佛被最凶戾的毒蛇盯上,血液刹那冻结,连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抑制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骇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