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整天,老徐总是隔三差五地跑过来问问我,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的。有的时候我上着课,看向窗外的时候,总能和老徐对视。虽然我知道她这是为了我好,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而且又说不上来。
但也难怪她这样担心我,一是她要尽到老师的责任,二是她的孩子和我们差不多大,大概看着我们就像看到她的孩子一样吧。
郭向晨看我收回了手,倒是戏谑地问:“你咋不像小时候一样随随便便打人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欠啊,而且刚刚老徐来了我哪敢打啊。上次老徐才提醒我的要跟你保持距离。”
他一听就笑了:“保持什么距离,怕我们产生什么感情吗?”
“我当时也觉得很好笑,我俩怎么可能是真的情侣,而且我也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但是当时我只能答应,毕竟老徐肯定不会相信这种东西。”
“那肯定,所有在初中高中谈恋爱被抓到的肯定会否认,我们两个肯定没有什么感情,充其量就是很多很多年的好朋友,但至于你……”
然后他对我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我知道了,要是他说下去,下文一定和齐星辰有关。什么我谈恋爱肯定不会被发现,毕竟对方不是我们学校的,而且还是心理医生,老师肯定不会怀疑之类的。
我不想再理他,跟他解释了也是白解释,于是我随手抽了一张桌上的试卷开始写。
我抽出来的是语文背诵篇目的默写,对于我还算简单,我写了一面之后就打算收起来了。我拿起杯子出门打水,却险些撞上了庄瑾初。
我开口道:“那个……抱歉,还有,谢谢你帮我整理试卷。”
庄瑾初笑了笑:“没关系。哦那个,你桌上那个默写卷是要交的,另一个课代表已经收了交过去了。”
“这不都要考试了吗?自己写写得了,干嘛要交啊?”
“诶,美其名曰要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错误,要收上去看看我们还有没有错的。”
“那她有没有说我要不要交什么的?”
“不知道,她没讲,要不然你去问问另一个语文课代表?”
“呃……算了吧,下节课刚好语文课,到时候问问她。我跟另一个语文课代表也不是很熟。”
“也行,刚好你坐在第一排。”
“诶,我要是长高点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往后面坐坐了。坐第一排睡觉都睡不好。”
“我坐第三排也睡不好,经常被点起来回答问题。但是至少前面有人挡着,有的时候写其他学科的作业还蛮好的。”
“羡慕了,我也想坐在靠后面的位置。”
我们打完水回教室的时候,刚好碰着语文老师拿着一沓纸去教室。我瞄了一眼,应该就是昨天收上去的语文默写试卷。
语文老师看见我之后就问我:“赵晨曦,你身体好点了没啊?能不能坚持一场考试啊?”
我被吓了一跳,赶忙答应着:“啊,我的身体好多了,应该能坚持吧,毕竟考试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不能坚持就说啊,没关系的。”
可是……这是被允许的吗?而且应该也不是所有老师都认识我,也不是所有老师都能理解,毕竟有很多老师都只看成绩的。要是他们觉得我成绩不好还跳楼,会不会像那些同学一样觉得我矫情,在背后嚼舌根呢?
“赵晨曦,那个默写卷啊,你尽量写就行了,不用交了。”
“哦,好的老师。”
“今天晚上是我的晚自习,你要是写完的话就拿过来给我看看。你的背诵和默写我其实还是比较放心的。”
可是我跟她接触了才一个月,我除了交作业好像也没跟她有什么接触。而且她不怎么管背诵默写,听说除了月考之前发过一次,就这次也发了默写卷。
我月考好像也没考,当时我因为跳楼已经进医院了。难道是因为我是语文课代表?还是我高一的语文老师告诉她的?
她把那一沓默写卷递给我,说:“去教室之后把这个发掉吧。”
我接过了默写卷,她又对我身边的庄瑾初说:“庄瑾初,你帮她发一点吧。”
进教室之后,庄瑾初让我帮她放一下杯子。等帮庄瑾初放完了水杯,她已经拿走了一大半帮我发掉了。
发完试卷回了座位,我抽走了郭向晨的默写卷。他听起来有点激动:“你干嘛拿我卷子?”
“抄作业,自己写嫌麻烦,不如抄你的。”
他“啧”了一声,但是没有伸手来抢。他说:“一会上课估计还得用呢。”
我故作惊讶地捂嘴:“啊?你听语文课啊?真少见。放心吧,我会帮你订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