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瑾初看我回教室了就问我:“赵晨曦,你刚刚去哪了?我找你找了半天。”
“啊,我去老徐办公室了,她给我讲题的,你有什么事吗?”
我没敢说实话,虽然她应该知道我住在齐星辰的家里,但是今天老徐跟我讲的这些大概和她说了也无用。
她也没有表露出来怀疑的表情,应该是相信了我的话,毕竟我那么久没来上课,肯定是要补课的。她说:“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去上厕所还有打水来着,可是你一下课就不见了。”
“我也没想到老徐把我叫去办公室了,感觉真的很恐怖。而且自从我出院之后经常去听她讲题,自习课也经常去。”
“谁没事喜欢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啊,而且你现在还三天两头去。我要是你我都觉得难受死了。”
“我也感觉好难受,我出院回来之后被老师和好多同学密切关注,我感觉我都成柏油高中的名人了。”
“我要是你的话我感觉我要疯了。”
“我觉得我快疯了,平时是个小透明,突然这么备受关注,我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真的很够呛。”
庄瑾初刚说完这句话上课铃就响了,她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而老徐也没有及时地出现。她应该没有去改卷子,毕竟她在晚练这一块还是非常仁慈的,今天大概是想着我们刚考完试,后面又要复习小六门就没给我们考试。
这三节没什么事情的晚自习,我把夏溪送给我的书看完了,还借了同学的课外书看了很久。而之前嘴硬的郭向晨今天看我看完了《活着》,立刻把书借走去看了。
老徐看见我们两个在看课外书,估计也非常头疼,因为刚和我说完要好好学习,我现在却在看课外书;至于郭向晨,估计老徐是觉得他天天这样不怎么干正事,成绩却不错,对此感到非常的无奈。
但是老徐也没说我们什么,郭向晨成绩好,而我,估计老徐怕说我的话,哪句话刺激到我又想不开了。
这样的小心翼翼真的有点让我不好受,而现在的我,好像已经没有一个“舒适圈”可以待着了。跳楼这件事之后,我这个小透明就已经被放在阳光下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应该后悔我跳楼了,还是跳楼之后被救活了。
他们可能觉得这是我在暴露我的问题,解决我的问题,可是这样也让我感到不适。
第二天,可能是这几天都昏昏沉沉的,我早就把小六门的课从今天开始上的事情忘掉了,再加上新的课表没记住,所以当我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老师的时候,我瞬间呆滞。
老师站在讲台上,跟我们说他之后教我们的物理,这时候我宕机的大脑才缓慢地回过神来。我也慢慢地想起来我在哪里见到过这个老师了,之前我去语文老师那里送作业拿作业的时候,他几乎都是坐在隔壁那个办公室里面办公的。
老师的介绍并没有说太多东西,而是直接开始讲课了。高一的物理,除了最一开始那一章,其他的我学得其实不是很好,而且现在又得学习一些新知识,虽然老师说很简单,但是我是很没有信心的。
这节课讲的东西我基本上都是会的,做作业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很难,只是……到后面的那些知识,我不确定是不是还像今天这样能够掌握。
接下来的政治课,当之前给我们做心理辅导的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她跟我打了个招呼。出于礼貌我也和她打了个招呼,郭向晨看我跟老师打招呼,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问:“啊?你两个很熟啊?”
我回答道:“啊……还行吧?之前出院回来之后跟她聊过天,不过也只聊过一次。虽然她是我高一的政治老师吧,但是我觉得她应该不认得我,毕竟她好像不怎么关注这些。”
我们还在上初中的时候,我们的老师请她来礼堂里面给我们做心理的讲座的,当时我们的老师还跟我们说她是柏油高中的老师,所以郭向晨知道她并不奇怪,只是他没想到我这样的小透明会跟老师打交道。
“那我们班上不也是有你高一同学吗?怎么就跟你打招呼啊?”
“你怎么就知道她只跟我打招呼了?”我回头找了找我的高一同学,发现有一个同学并不在座位上,“那有个人在外面呢,估计也会跟老师打招呼的吧。”
郭向晨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拍了一下大腿,说:“哦,你之前跳楼的,估计现在学校好多人都认得你呢。”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确实现在有很多人知道我。从我再次踏进学校的那一刻,我的耳朵根几乎没有清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