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瑾初拗不过我们两个,最后还是去洗了把澡。
洗完之后,我询问她来看我的理由。她说:“这不是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嘛,虽然下课开了麦就可以和你聊天,但是总感觉和你面对面聊的不太一样。”
我无奈地笑了,然后问她:“那你来我家这件事,你的家人知道吗?你一定要把你的行程跟你家人说呀。”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庄瑾初拍着胸脯向我保证,“每一次的行程,我的家人都会知道的。”
“外面下暴雨这么危险,气象局都发布预警了,你怎么风雨无阻地还过来呢?”
“我都说啦,我很想你的,而且有一些事情好像也不太方便在学校说。”庄瑾初转头和齐星辰说,“齐医生,郭向晨最近的状态不错,老徐让我带话的,说前段时间的心理辅导非常有用,后面希望还麻烦你给他巩固一下。”
齐星辰应下了,说道:“好的。”
庄瑾初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我:“对了,这是郭向晨托我带给你的,说是谢谢你之前开导他。”
我把盒子打开,发现是一支我想要很久的发簪。我惊呼:“天呐,这是我想要了很久的发簪!”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支发簪细细端详着。
簪身是温润的白玉,顶端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梨花,花蕊处点缀着几颗细小的珍珠,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这……”我看向庄瑾初,“没想到郭向晨这家伙居然还记得我喜欢这样的发簪!”
庄瑾初问道:“这怎么说?”
我说:“高一的语文课上,每周有两次的课,老师都会做一次文学的科普。作为语文课代表,我做过一个关于各朝代发饰变化的专题,当时就特别提到过这支‘梨雪含香’簪。”
那次课后郭向晨确实问过我为什么对这支簪情有独钟,我已经记不清我是怎么回答的了,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记到现在。
齐星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支发簪上,表情有些微妙。我下意识把簪子往他面前递了递:“你看,是不是很精致?”
他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接过发簪,指尖在玉雕的梨花上摩挲了一下:“做工确实很好,很适合你。”
庄瑾初看看我又看看齐星辰,突然噗嗤一笑:“齐医生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齐星辰的耳尖微不可查地红了,他把发簪轻轻放回盒子里,语气平静:“怎么会,这只能证明郭向晨能恢复得很好,心理辅导效果那么好,我也很欣慰。”
庄瑾初叽叽喳喳地和我说话,齐星辰以要去整理资料为由,给足了我们两个私人的空间。
“诶,我听说林嘉怡转学走了。”庄瑾初神神秘秘地说,“虽然是听说,但是好像确实最近在学校没见到她。”
“这家伙怎么转学了?”
“她之前因为校园霸凌的事情受了处分,然后她爸爸的公司也完了,反正现在学校里的在传的是,林嘉怡和父母大吵一架之后好几天都没回家,好像是去泡网吧,和校外那群人鬼混去了。转学走了大概是体面一些的说法,但是我觉得更有可能的是……”
她的话没说完,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林嘉怡曾经对我做过不少过分的事,但听到她这样的结局,还是忍不住有些唏嘘。
“其实她本性不坏,只是被家里宠坏了。”我摩挲着发簪上的珍珠,轻声道,“希望她在新环境能重新开始吧。”
庄瑾初撇了撇嘴:“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正说着,齐星辰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进来。他把牛奶放在我们面前,温声道:“聊了这么久,喝点东西吧。”
庄瑾初促狭地冲我眨眨眼,故意说:“齐医生,你该不会一直在门外偷听吧?”
齐星辰轻咳一声:“我只是刚好热好牛奶。”
我忍不住笑了,把发簪盒子合上放在一旁,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奶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让人莫名安心。
气氛此时有些尴尬,我主动挑起了话题:“齐星辰,你之前说要整理的资料都弄好了吗?”
“差不多了。不过……”他指了指我放在茶几上的发簪盒子,“这么贵重的礼物,要不要好好谢谢郭向晨?”
我点点头:“嗯,我到时候会当面谢谢他的。”
齐星辰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突然说:“我记得你下周生日,要不要请他来家里吃个饭?”
我和庄瑾初同时愣住了。庄瑾初瞪大眼睛:“齐医生,你这也太大度了吧?”
我脸颊发烫,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了吧,太麻烦你了,你最近一直那么辛苦……”
“不麻烦。作为你的……”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作为你的监护人,邀请你的朋友来家里庆祝生日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