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
颜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温暖的阳光铺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掀开被子,光脚站在地板上。
从脚底传来丝丝凉意,头脑清醒了几分。
如果让夏彦看到,又要说会着凉了。
颜欢纠结几秒,乖乖地穿上拖鞋。
拉开衣柜门,她习惯性地拿出了平时常穿的衣服。
颜欢犹豫一下又放了回去。
第一次见委托人,还是穿得正式一点比较好。
再三选择,她最终敲定了衣着。
一件长裙,大概到小腿肚的位置,腰间一根系带收紧,将玲珑的身材展露无遗。
颜欢定定地看着镜中倒影。
在等夏彦的这八年里,她已经变了,长大了。
那夏彦呢?是不是也成为了一个阳光的大男孩?
肯定是的。
她抿唇一笑,收拾收拾出了门。
青萍私房菜的店面较小,但是还算好找,颜欢照着导航,奇迹般的没有迷路。
她是个路痴,一条路人多和人少时是不一样的,顺着和倒着走是不一样的,白天和晚上走是不一样的。
说多了都是尴尬。
颜欢敲了敲上了密码锁的玻璃门,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的陈设。
原木的桌椅,轻松的氛围,就像有魔力一样诱人放下戒备。
“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门应声而开。
“你好,我是忒弥斯事务所的颜欢。”
“啊,律师小姐终于来啦!”眼前少女喜形于色,招呼颜欢进门。
“颜律师,这次这件事情还劳烦您多费心了。我叫薛欣然。”
颜欢点点头,从包里抽出文件,开始核对案件信息。
薛欣然在过程中时不时会展露出强烈的情绪,最明显的就是抑制不住的气愤。
颜欢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案件的关键点,越发觉得不对劲。
“薛小姐,冒昧地问一下,您并不是这家店的店主对吗?”颜欢放下笔,看向薛欣然,眼神锐利。
薛欣然显然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句话,保持着张嘴的动作迟迟说不出什么。
“实不相瞒,确实不是……”对峙了一阵子,薛欣然松了口。
“这家店的店主叫方远,他资助很多穷困学生上学工作,我是其中之一。这家店是方爷爷为了纪念去世的妻子才开的,二十多年口碑一直很好。这次只是个意外……”她越说越失去了底气。
颜欢皱了皱眉,按理来说,以薛欣然的身份,是没有权替店主请律师的。
“其实,我知道是谁投的毒,是鲁海洋!”薛欣然的话里带着怒意。
“嗯?请问鲁海洋是哪位?”
“他也是方爷爷资助的人,但是这个白眼狼,找了工作后总是来骚扰方爷爷,要方爷爷买他们公司的服务,他就是恼羞成怒了,才在原料里做手脚。”
颜欢的笔尖停滞了很久,如果真像薛欣然说的那样,这件案子就复杂了很多。
“请问,如果是这样的情况,方爷爷还需要赔偿吗?他心脏不好,顾客提出的天价赔偿恐怕……”
颜欢给了她一个微笑:“如果情况属实,将由鲁海洋承担责任,与方先生无关。但是他本人的意愿呢?愿意请律师吗?”
薛欣然眼里瞬间暗淡下去,摇了摇头。
“鲁海洋请了巴德尔事务所的律师,每天都来说服方爷爷购买公关服务,因为这个,方爷爷对律师很反感,而且他心软,不愿意将鲁海洋说出去。可是下周三就庭审了啊。”
颜欢拍了拍他她的肩膀:“没关系,方先生一定是暂时情绪激动,我们可以劝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