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日,我以为我的召唤会落空,没成想,相柳竟没用防风邶那厢的马甲,便一路杀进来辰荣山。
就这样,五个月后。我仿若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般,待在贝壳里醒来,睁开眼睛刹那,海浪,微风,繁星,还是一样如梦境般萦绕在左右。
相柳“醒啦?”
寻着声音,我挑向一侧便见相柳背对着我喝酒赏月,似早就预料到我会醒来一般,他并没有一丝惊讶。
本我打算起身的,却发现身子比往常还要笨重许多,而就在我准备用手再次尝试撑起时,相柳落了酒壶已向我走来。
相柳“还有一月便临盆,好好在榻上待着。”
我并未认真听相柳到底都在说些什么,而是整个人全被手腕上莫名出现的一只镯子给吸引。
阿念“这!这是何物?”
我看着那只镯子问,隐隐间,还能见到那镯子有寒气透出。
相柳立定我榻前,随后负手回道。
相柳“玄冰灵蛇镯。”
许是见我听完更面露疑惑,又听他继而遂道。
相柳“用扶光璃雕琢而成。它能化为冰蛇缠绕敌人,剥夺其无感,使其陷入绝望。”
阿念“扶光璃……”
相柳“是。我让你找的那颗扶光璃。”
我抚着已隆起的小腹,脑海闪过一帧辰荣馨悦毒害我的画面,瞬间激起我这厢怒火。
阿念“辰 荣 馨 悦!”
相柳“辰荣馨悦固然该死,但单凭你,杀不了。”
阿念“我不行,但我父皇可以!只要我回去告诉父皇,她肯定得死!”
相柳“玱玹只要想巩固自己的地位,辰荣馨悦就永远死不了。你与王位孰轻孰重,他可拎太清了。”
说罢,相柳落座床沿。
相柳“至于其他,便交给我。”
阿念“交给你?”
阿念“是不是又可以被你卖一次?”
阿念(冷笑)“我真是傻,被你卖了还天天想着怎么再去找你。”
那天,相柳与我就这般不欢而散,独留我一人又呆贝壳里,然,几日后,又见他突然转了性子将我带回清水镇的家。
推开屋门,里头又添置了许多孩童用品,还有上回在角落编织一半的小摇篮床,现也已都完工;我忍不住上前准备伸手,就听到身后一声咳嗽声,把我从思绪里彻底捞回来。
防风邶“三巷新开了家戏楼子,可想去听?”
回头,相柳用防风邶的马甲正背光进屋,我就这么呆呆地望着他,眼前人真让人捉摸不透,到底哪个面才是真正的他……
再几日,我实在闷的慌,就让相柳再次以防风邶身份陪着我去城口大树底下听书。
落座还未听清说书人在讲何事,就听到隔一桌有人抬哄道。
万能人物“…这四海八荒不都在传那二王姬失踪之事,你倒是给我们讲讲这些呀!”
话才落,又听有人应声道。
群演人物“这皓翎国的二王姬哪儿是什么失踪啊!我听说呀!是被那个九头妖相柳给掳走的……”
闻言,我秒回头落往防风邶身上,却是见他抿了口茶水,摇摇头地轻笑起来。
阿念“这定又是辰荣馨悦干的事!”
见我愤愤然起身,一旁,防风邶不疾不徐拉住我手,只道两字“安静”,我便又乖乖吐了气再次落座。
就这样,日子在清水镇的宁静与暗流涌动中滑过。我的身子也愈发沉重。大多数时间,相柳都会用防风邶身份陪在我身边,看似悠闲,可眼底却总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